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房間裡重新被壁爐的暖光和窗外災雨的陰冷所分割,唐子君的目光緩緩移向房間最深邃的陰影角落那裡,斯卡哈如同亙古的磐石,幽紫色的眸光在暗影中靜靜流淌。
「斯卡哈,這籠罩森林的濃霧,還有這場汙穢的雨,是否有被驅散的可能?」
鬼霧之森是屏障也是威脅,但如今這被強化。被汙染的濃霧,成了阻礙探查。滋養怪物的溫床,而天空降下的汙雨,更是無孔不入的毒源。
斯卡哈從陰影中微微前傾。「。。。你似乎還沒完全理解它們的本質。」
她的語調平緩。
「這並非尋常的水汽凝結,也非普通的能量瘴氣,你感受到的腐蝕,譚女士感知到的異常,肖女士發現的增殖,這些,都是表象。」
「這霧氣,這雨水。。。它們是「活」的。」
「它們是一種活性的汙染,一種因自然之神隕落。神性腐敗崩解,再被蠕行愉悅之物」那褻瀆本質所侵染。扭曲。最終活化」的。。。神孽膿液與舊日汙穢的混合物。」
「想像一下,將腐爛神明的屍骸碾碎,將其殘存的神性法則扭曲成褻瀆的詛咒,再注入舊日支配者對生命本質的憎恨與扭曲慾望,最終,讓這團混合了死亡。腐敗。詛咒與褻瀆的濃湯」,獲得了某種,混沌的。增殖的。如同瘟疫般的活性」。」
「它們不是可以被風吹散的普通霧氣,也不是能被陽光蒸發的尋常雨水。」斯卡哈淡淡的說著。「它們是活著的毒瘤,是蔓延的腐化。」
「它們存在的目的,就是侵蝕。汙染一切接觸到的秩序生命與物質,將它們拉入那永恆的。蠕動的。充滿褻瀆愉悅的混沌之中,驅動它們的是蠕行愉悅之物對生命」本身的扭曲意願,以及那隕落神明殘留的。被褻瀆的痛苦法則。」
「既然是「活」的。。。」唐子君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那能不能。。。殺死它?」
聞言,斯卡哈劉海下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奇特意味的輕笑,彷彿是讚許,又像是嘆息。
「呵,很好的角度,唐子君,你總是能在絕境中找到最直接,也最危險的道路。」
她幽紫的眸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唐子君身上。
「殺死「活」的東西,理論上確實可行,但問題是。。。」
「這股「活」的源頭,來自於哪裡?」
她不需要唐子君回答,自己就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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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自於死去」的神明。」
「一個死去」的存在,其屍骸腐敗衍生的汙穢,卻獲得了活性」,成為一種不斷增殖。侵蝕現實的「活體汙染」。。。這本身就是一種悖論,一種極致褻瀆。」
「你要如何去殺死」一種其生命」本質就建立在死亡」之上的東西,它的存在」本身就否定了死亡」的意義。」
「它像火焰,卻又非火,你用熄滅火焰的方式去撲滅它,它反而可能像油脂一樣蔓延得更快,它像瘟疫,卻又非菌,你用殺死病菌的方式去消滅它,它可能分裂成更多,它的活性」是扭曲的,是舊日支配者意志與隕落神明殘骸媾和的畸形產物,常規意義上的殺死」,對它而言,可能只是。。。。一種分裂」或轉化」的催化劑。」
說到這,斯卡哈微微舉起杯子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想要徹底殺死」它。。。或許,需要的不再是毀滅的力量,而是能化解其悖論根源,能淨化那隕落神明被褻瀆的殘骸,能斬斷「蠕行愉悅之物」意志連結的力量。」
唐草眨了眨眼睛,猜測道。「那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能夠想辦法幹掉那個什麼蠕行愉悅之物,就能夠對應破解掉這種活性汙染了?」
「但那傢伙的本體現在在哪我們誰也不知道,就算要幹掉它,也起碼得知道對方的位置吧?」秦楠看向了唐子君。
唐子君皺著眉頭,現在不知道蠕行愉悅之物的本體在哪,他們沒辦法進入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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