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夏黎沒什麼表情的時候,夏所長還不覺得怎麼樣,可夏黎一露出她那有些招牌的呲著一口大白牙、不像個正經孩子的表情,夏所長立刻就想起夏黎要轉業的事兒,心裡頓時就是一梗,就連臉上根本就揮之不去的笑容都弱了幾分。
他輕咳了一聲,壓下心裡那些糟心的感覺,正色對夏黎道:“咱們進去說。”
夏黎點點頭,微微側開身子,讓夏所長進了他們家,朝沙發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坐。”
夏所長點點頭,在夏黎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宛如地下工作者接頭一般,警惕的視線悄無聲息掃了一眼周圍。
確認陸定遠在廚房裡刷碗,其他警衛員更是在外面,沒在屋裡,這才微微彎下身子,隔著茶几桌子向夏黎的方向探身,壓低聲音小聲道:“你那小徒弟在米國這回立大功了。
咱們需要的材料現在已經全到手,再也不用為碳纖維的資料發愁,只要咱這邊的機器弄出來,立刻就能應用!”
夏所長雖然壓低聲音和夏黎說話,可字裡行間的語氣卻說不出的振奮,就連眼睛裡面都帶著閃光。
說話間還從自己外套裡抽出一直被他夾在腋下的一份牛皮紙檔案袋,悄悄的遞給夏黎。
夏黎見他這賊兮兮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對於自己“小徒弟”這個詞兒她先前還懵了一下,但轉瞬間立刻就想起來,她目前只收了4個學生,就是當初在南島的時候教他們計算機的那4個人。
就憑那三個半路出家的傢伙,夏黎一點兒也不覺得他們能從米國把碳纖維材料資料用科技手段偷出來,即便他們能翻過米國的防火牆,也未必能悄無聲息的離開。
更何況,說不好米國怕她偷資料,那些資料壓根就沒往計算機裡存。
那這個小徒弟是誰就很好猜了:曾經對她下過毒,猜到她身份以後立即倒戈,目前正在米國碳纖維廠裡做監工的王小果。
夏黎將牛皮紙檔案袋上的線一圈又一圈地繞開,抽出裡面的資料,仔細觀看,越看眉毛挑得越高,眼裡帶上了幾分興味。
那小姑娘長得蘋果臉,一副好欺負的模樣,沒想到下起手來這麼黑,不但偷了當前資料,就連對方的模擬資料都弄了出來。
如果米國按照之前的計劃走,在未來一年之內,華夏大概都不用去偷資料了。
夏所長坐在夏黎對面,也忍不住壓低聲音感嘆:“唉,這孩子是個可造之材,沒繼續走技術崗可惜了。
人家米國為了防著你,把這些資料全部存放在一個未聯網的計算機內。
這孩子靠著當初跟你一起學習計算機的學識,以及後來自我研發的技術,就那麼直接地撬了人家米國的計算機檔案密碼,悄悄地把這些全都提取出來並運送回國。
這幾點無論哪一個單拿出來,都不是一件容易辦成的事,足以見得這孩子的能力。
如果她能在計算機領域內繼續發展,想必未來說不定也可以成為一方大拿。”
夏所長沒覺得誰的計算機水平能跟夏黎比,但像王小果這樣靠自己研究,就可以達到和華夏其他計算機領域的科研人員技術斷層的能力,還真就不是誰都能有的。
可惜她現在一心為家裡人報仇,壓根就不願意回去專心搞技術,只想在米國攪起風雲,讓他們日子不好過。
夏黎稍微一掀眼皮就看到了夏所長那滿臉惋惜的模樣,收回視線繼續看手中的資料,回答的話冷靜又扎心:“如果不是她家裡有血海深仇,她怕是也不會這麼絞盡腦汁地鑽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