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不光警衛員在心裡吐槽夏黎,夏黎在心裡也開始吐槽自己。
之前兩個月一直忙來忙去,根本就沒有時間閒下來搞一些自己的躺平快樂事業。
直接導致她這麼冷不丁地一停下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幹什麼好,反正就是閒得渾身都不適應。
可以用一句話形容,那就是多多少少有點賤皮子了。
這一瞬間,夏黎開始瘋狂的譴責自己太用功,並決定之後去上班也不能起早貪黑,必須要好好放鬆一下自己,不能讓自己有不工作就渾身難受的這種“壞習慣”。
正想著,夏黎人已經來到了學前班。
這會兒的學前班和後世的不太一樣。
後世哪怕是一般的學前班都是全封閉式,絕對不可能讓外人隨便進學校。
可這時候的學前班普遍是半封閉式學前班,只管孩子不出去,對外來人進出並沒有那麼嚴格。
尤其是這部隊內部的學前班,對部隊家屬的看管性就更差一些,畢竟在部隊裡面,一般情況下不會出事。
還是小海獺上學前班以後,部隊門口重兵把守,才對來人員進入進行嚴格排查,出入都要登記姓名來歷。
夏黎來到學前班門口,在門口門衛處進行了一番排查,就被門衛給放了進去。
安安靜靜的走廊內,熾熱的金黃陽光順著木質門框灑進走廊,也灑進教室,照耀在教室裡一個個孩子們的臉上,給孩子們以及整個教室裡都塗上了一層金色。
平均年齡不到7歲的孩子們臉上依舊帶著嬰兒肥,細小的絨毛都被晃出金光,看起來稚嫩又可愛,帶著成年人絕對不會存在的天真純澈。
孩子們一個個揹著手坐在板凳上,看著黑板,跟著老師一起念黑板上的內容,咿咿呀呀又清脆的稚嫩童音響徹整個走廊,看起來軟糯乖巧,又充滿著對未來的希望。
哪怕是夏黎這種不喜歡孩子的人看到這種場景,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這樣的場面過於溫馨,是反派看見都會短暫放下屠刀的治癒畫面。
但她不一樣,她不是反派,她不需要放下屠刀,她順著自家兒子的教室窗戶往裡面看,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卻無聲地大肆嘲笑,眉眼裡全都是看熱鬧的笑意,憋得胸口和肚子都生疼。
寬闊的大教室內,其他的孩子都在三三兩兩地坐在一塊,乖乖巧巧地看一些類似於小美人魚這種童話書籍。
只有他們家兒子,在全都坐著的全班同學裡身高宛如一個突兀的窪地,坐直小身板仰著腦袋,比人家低著頭還低。
身旁的小孩子跟他同看一本書,不知道跟他說了句什麼,他抬起那雙肉肉的小手,緊緊地抱住腦袋,面無表情地瘋狂狂搓,一看就極度地不耐煩以及超級無語。
夏黎看著自家兒子,心裡覺得好笑,總覺得小海獺這動作,搓臉搓腦袋,搓起來更像是水裡的海獺了。
這名可真沒起錯,他爸叫海獺是因為總拿石頭敲敲敲,他叫海獺完全是愛搓臉。
也不知道等什麼時候讓陸定遠教小海獺游泳,這爺倆會不會在水裡牽著手飄著。
教室內。
小海獺面無表情地對同組同看一本書的小夥伴道:“烏龜是烏龜,王八是王八,他們是兩種動物。”
這事媽媽之前給他講過,他記得。
跟小海獺一起看同一本《龜兔賽跑》的小男孩,明顯要比小海獺大上許多,看起來已經有五六歲,營養極好,長得胖胖壯壯的,一個能裝下兩個小海獺。
他指著書上畫著有殼、有四肢、有腦袋、有尾巴的小動物,語氣十分堅定,洪亮的聲音裡甚至還帶著一點怒氣地堅持道:“這就是王八,我和我爸爸在水邊看到過,我爸爸還抓到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