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一時陷入了無比沉默當中,陸定遠唇瓣緊抿,目視前方開車,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夏黎。
道理大家都懂,畢竟之前的事確實是夏紅旗做的不地道。但實際上,一個人,一個有感情的人,很少能做到和機器一樣,將所有的事情都按邏輯來算,而不新增任何感情。
心中的心結可能隨著時間變沒,但最開始發生的時候呢?又會不會想,如果當初夏黎沒有阻攔,那或許還能和自己已故的孩子在一塊多待一段時間。
當初他媳婦在南島看似張狂無比,沒遭受到任何一個人的欺負,有仇當場就報回去,甚至因為才能被國家破格錄取,並讓父母以下放的身份隱姓埋名跟他一起生活,組織上甚至為她破例許多次,並對她的選擇一再退讓,活出了許多人想要卻根本沒辦法活成的爽快自意人生。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在那個特殊的年月裡,一個年輕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有那種背景的年輕女人,想要達到那種結果到底有多難。
如果他岳父岳母僅僅只是有那麼一個“怨”的念頭,或者表現出來一點點,他覺得對於他的妻子而言,都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傷害。
而以夏黎的脾氣,如果他岳父岳母要是表現出來半分對他媳婦的埋怨,他媳婦絕對會瞬間覺得心涼,然後開始遠離他岳父岳母,哪怕他岳父岳母事後想明白了,跟他媳婦和解,也再也回不去原來。
他媳婦其實要的一直都是絕對的偏愛,最根本的原因是沒有安全感,她怕失去,所以率先把被拋棄的可能全部截掉,選擇先一步拋棄別人。
陸定遠心裡越想越心疼。
他左手開車,抬起右手放在夏黎腦袋上揉了揉,用低沉的聲音輕聲安慰道:“別想了,是與不是之後問問爸媽就知道了。你現在想多了只會自己難受,萬一爸媽壓根從來沒這麼想過呢?”
夏黎:……把你的狗爪子從我腦袋上拿下去。
車輛一路前行,趕往附近最近的醫院,夏黎一路上甚至都沒去想,她這一段時間心心念念想要調出來的那些太平會成員是否被抓到,只是一路沉默得厲害。
眾人很快就到了醫院。
陸定遠跟幾個警衛員一起幫忙把夏紅旗從車上抬下來,眾人一路把他送到了停屍間。
夏建國的視線就沒從夏紅旗的屍體上離開過,一路蹣跚而行地跟在陸定遠他們身後,目送著夏紅旗進了停屍房。
停屍房門口。
陸定遠微微凝眉,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開口就是已經準備好一切的安全感話語:“爸,你剛才也暈了,要不你先跟夏黎一起去檢查檢查,如果您這邊再出事,家裡誰都受不了。
這邊交給我。
醫生這邊還有許多手續要辦,還有幫忙整理遺容的人也已經找了,我跟著他們一起辦就行。
媽和小寶那邊我也通知了,估計他們很快就到。”
說著,他推了一把一直沒怎麼吱聲的夏黎。
夏黎本就沒防著陸定遠,腦子裡面還一直亂七八糟在想事,直接被他推了一個踉蹌。
夏黎:……好狗膽!那麼使勁推你老孃。
夏建國雖然心裡恨不得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年紀輕輕的兒子,可也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倒下去,否則事情只會更亂。
他紅著眼眶,深吸一口氣,長長嘆出,“好,那這邊就先交給你了,我去跟黎黎檢查一下就回來。”
說完,就瞅了一眼夏黎,示意他倆可以一起走了。
夏黎默默地攙扶著今天因為事情太多,情緒波動太大,似是太過於脫力,走路已經有些蹣跚的夏建國,被護士引著一起去了檢查心臟的地方。
這要是換做平時,夏建國絕對不會讓人攙著他走。他又沒老掉渣到不能走路的地步,讓人攙著走做什麼?
!幹續繼能還!老沒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