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第1853章 幾位閣臣再次到達慈寧宮時(1)

作者:我是泡泡·1個月前

第1853章

幾位閣臣再次到達慈寧宮時,便敏感的覺察到宮人們與平日不同,一個個好像鵪鶉似得,眼神躲閃。

他們也多少聽說了太后王氏如今在宮中權勢愈重,稍不如意,便杖斃宮人。

但這都是皇室家事,他們這些外臣斷然是不敢過問了,所以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地魚貫入內。

好在在等待幾位閣臣進來的時候,王氏心緒已經平靜,待他們賜座後,王氏溫言道:“今次請幾位老先生入宮,實則是為了幾件事,哀家拿不定主意。”

唐胄起身躬身行禮道:“太后請講。”

王氏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似是漫不經心:“先帝駕崩,哀家守著今上,日夜不敢懈怠。如今今上年歲漸長,哀家想著,先帝在時,曾賜哀家亡兄的兒子王崇一個龍驤右衛指揮僉事的虛銜,這些年他在京中,替哀家打理些雜務,倒也盡心。哀家想著,不如將這虛銜坐實,再撥些內帑,在崇文門內給他起一座宅子,也好叫他有個正經落腳處,替哀家分憂。幾位老先生以為如何?”

殿中靜了片刻。

唐胄與苗灝交換了一個眼神,竟同時起身,一揖到地:“太后慈心,臣等感佩。然此事......斷不可行。”

王氏眉心微蹙,茶盞懸在半空:“唐閣老這是何意?哀家給自己的兄長討個實缺,撥些私房銀子起座宅子,也值得閣老們這般如臨大敵?”

唐胄沉聲道:“太后明鑑,非是臣等有意拂逆。太祖駕崩時,遺詔昭告天下,言明【外戚不得預聞政事】。王崇雖為太后至親,然先帝所賜乃是虛銜,本就有【榮寵而不與事】之意。若驟然坐實,外間必謂太后違先帝遺命,於太后清譽有礙。”

苗灝亦起身,聲音平緩如止水道:“況且龍驤右衛指揮僉事,雖只是從四品,卻近在京畿,干係重大。王崇素無軍功,又無官場歷練,驟然授此實職,恐下屬不服,反而生出事端。臣等以為,虛銜已是天恩,不宜再加。”

三輔陶璽更是直挺挺跪伏在地,額頭抵著金磚,聲音洪亮:“太后!臣斗膽直言。內帑者,祖宗積蓄,以備軍國急需、賑災恤民之用。崇文門外起宅,所費不貲,動輒數萬兩。臣查戶部簿冊,今歲北方旱災,河南、山東流民四起,賑濟銀兩尚缺三成。若此時撥內帑為外戚起第,外間必謂太后以私廢公,恐傷天下人心!”

王氏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她當然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

她那侄兒王崇,在先帝時便被人瞧不起,說是“靠姑姑的裙帶”,在京城中連個像樣的宅子都沒有,至今賃居在宣武門外的破院子裡。

她這個做妹妹的,如今貴為太后,連給亡兄之子,她王家唯一的男丁一個體面都做不到?內帑是先帝留給她和兒子的私房錢,她愛怎麼花怎麼花,這些老東西憑什麼指手畫腳?

“陶老先生好大的口氣,”王氏冷笑一聲,“哀家的內帑,倒成了戶部的庫銀了?”

陶璽伏地叩首,額頭撞得金磚咚咚響:“臣不敢。然內帑雖為宮中私蓄,實則是天下貢賦所入,非太后一人之私。先帝在時,劉妃之父劉泰,曾乞請內帑起第,先帝嚴詞駁斥,天下稱頌。太后聖明,豈肯讓劉妃專美於前?”

“劉妃”二字一齣,王氏胸口猛地一窒。

那是她最恨的人。先帝寵幸劉妃時,她這正宮皇后被冷落在一旁,連慈寧宮的藥材都被剋扣。如今這些老東西,竟拿劉妃來比她?她王氏是那種禍亂朝綱的外戚?

“好,好得很,”王氏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哀家給侄兒討個宅子,便是【以私廢公】;哀家給侄兒討個實缺,便是【違先帝遺命】。那哀家問諸位先生,當年先帝賜劉泰良田千頃、金珠無算的時候,你們這些【老先生】,可有一個站出來說【以私廢公】的?”

唐胄頭也不抬,聲音平穩:“先帝之事,臣等不敢妄議。然今上幼衝,太后垂簾,天下矚目,正宜以身作則,為天下表率。若太后今日為外戚開此例,他日今上親政,外戚蜂起,尾大不掉,非社稷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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