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趙天梟蹲下身，盯著王壓道：“你若辦不成，這張票就是你全家的單程票，你明白了？”
“大哥，我！！！” 王壓的此刻都快哭了，他知道眼前之人是那種言出必行的存在。
趙天梟站起身，軍大衣下襬掃過他的膝蓋：“當然，你也可以今天不干他，我也給你時間，給你三天時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趙天梟走向鐵門時忽然停步，從衣兜摸出塊硬糖，塞給旁邊嚇到發抖的一位黑龍會成員。
鐵門 “咣噹” 合上的瞬間，王壓聽見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趙天梟的賓士車碾過雪地，輪胎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王壓低頭看著手裡的扳手，紅布條上繡著半朵褪色的曼莎花，突然想起自己這一生的顛沛流離。
“王哥，你想咋辦？” 旁邊的貨車隊長老李小聲問，畢竟他清楚殺警是多大的罪行。
王壓沒說話，把扳手塞進懷裡，摸了摸褲兜的車票， 票面上“海參崴”三個字被體溫焐到發皺。他知道趙天梟的賓士車已經走遠了，而老婆孩子此刻正等他用刑敬的血，換一張活下去的車票。
倉庫的白熾燈突然閃爍兩下，當即就滅了一盞。
王壓藉著月光望向地圖，刑敬家的紅叉在陰影裡格外醒目。
王壓咬了咬牙，把扳手攥緊，鐵鏽扎進指甲縫也不覺著疼 。
王壓自打進入黑龍會之後，這雙手就沒幹淨過，幹了不少壞事。
“殺警察，還是副局長，老子真不敢啊！”王壓當即淚如泉湧。
數個小時後，王壓家中。
寒風捲著砂礫撲進破舊的院落，王壓縮在屋簷下的塑膠凳上，手裡的二鍋頭已經見底。
搪瓷缸裡的酒液結了層薄冰，倒映著王壓扭曲的面容。
院子角落的腳踏車鏽跡斑斑，車筐裡還扔著兒子的舊書包，被雪水浸到發脹。
“媽的，嘴賤！” 王壓狠狠灌了口酒，酒精灼燒著喉嚨，卻暖不了心裡的寒意。
趙天梟那張陰鷙的臉在眼前晃悠，翡翠扳指硌著他鎖骨的疼痛彷彿還在。早知道就該像其他人一樣，縮著脖子當鵪鶉，偏要在倉庫裡冒頭說什麼 “殺刑敬不太行”，這下可好，成了趙天梟眼裡的刺。
刑敬的身份在他腦海裡一遍遍迴響，這可是刑偵隊長出身，哈江市副局長，年輕有為的副處級幹部，平日裡走到啥地方都是前呼後擁，警車開道。假設王壓要是真去動了他，省廳和那些警察還能善罷甘休？而且省裡頭那些領導能不急眼？這趙天梟簡直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