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審訊室的鐵門重重關閉，發出沉悶的迴響，刑敬和劉雨薇開始與第二個自首的犯人交鋒。
孫長林的身子猛然使勁一抖，隨即卻徐徐仰起頭，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衝著刑敬和劉雨薇獰笑，渾濁的雙眼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孫長林手腕上的手銬隨著動作劇烈晃動，鐵鏈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刺耳，指縫間殘留的暗褐色血垢彷彿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罪惡。?
刑敬跟劉雨薇分別拉開椅子坐下，金屬椅腿與地面摩擦出尖銳聲響，讓一旁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小李手中的筆差點掉落。刑敬目光如炬，直視著孫長林，開門見山發問道：“孫長林，為什麼偷屍體器官？”
刑敬的聲音冰冷無情，鋼筆懸在筆錄本上方，隨時準備記錄。?
孫長林喉結劇烈滾動，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孫長林的目光開始游移，掃過審訊室斑駁的牆面，最終落在頭頂不停閃爍的白熾燈上。
劉雨薇皺了皺眉，推了推眼鏡，語氣盡量溫和引導道：“如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好一個寬大處理？哈哈哈哈！” 孫長林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身體不自覺微微前傾，將臉差不多貼到審訊桌對面的刑敬面前，“老子早就爛命一條！你們這幫死條子能把我怎麼樣？”
孫長林話畢便猛地往後一靠，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沒好氣放話道：“我不就是戀屍癖嗎？我告訴你們，那個殯儀館的老東西，居然還敢擋我路，我直接把解剖刀架在他脖子上，警告他別多管閒事！他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就把他的舌頭割下來餵狗，說實話，我都有點後悔沒當場把那個館長乾死了，實在是太遺憾了！”
年輕警員小李嚇到臉色發白，握著筆的手不住顫抖，記錄的字跡也變成了歪歪扭扭那種。
劉雨薇眼神一凜，厲聲喝道：“孫長林，注意態度！這裡是審訊室，你給我好好說話！”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孫長林突然收斂了瘋狂的神色，聲音比之前更加難聽了，眼神中卻仍殘留著一絲狠厲，“第一次，第一次摸到那些冰冷的身體時，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沸騰。”
孫長林呼吸變急促，臉上浮現出詭異的潮紅，如同魔怔那般自言自語道：“後來，我就不滿足於只是觸碰了，我想留下點什麼東西，就開始去偷器官，把它們藏到我床底下的鐵盒子裡。”?
刑敬的筆尖在紙上頓住，留下一個深色的墨點。
刑敬瞥了眼神情緊張的小李，微微皺眉，示意他鎮定。
“孫長林，因為你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你就偷走了張磊的屍體？” 劉雨薇的聲音像冰錐刺破凝滯的空氣，他將張磊停屍房監控截圖甩在桌上，畫面裡裹屍袋被拖拽的痕跡清晰可見。?
孫長林的喉結劇烈滾動，脖頸青筋隨著吞嚥動作凸起。
“你別提了，提到這我就他娘賊難受，往常偷屍體根本沒人管！” 孫長林突然單手拍桌怒吼，鐵桌震到刑敬筆錄本上的鋼筆跳起，“誰知道那小子是連環殺人案死者，第二天全市警察都開始瘋狂查停屍房！”
孫長林的瞳孔驟然收縮，回憶起警車鳴笛劃破醫院走廊寂靜的場景，手指無意識摳著桌面木紋，喃喃自語道：“我當時就慌了神，連夜把他的器官從鐵盒裡掏出來，用黑塑膠袋裝著扔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