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刑敬，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陳鋒突然改口，連局長的尊稱都省了，聲音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陰鷙，“你以為李默的屍塊為什麼找不全？白曼莎能在爾濱市紮根十年，靠的可不是你手裡那本破筆錄本。”?
吳遠帆攥緊拳頭，要不是劉澤宇在旁邊悄悄按住他的胳膊，他恐怕已經衝上去了。
吳遠帆壓低聲音咒罵，胸腔裡的怒火拉滿低聲道：“這孫子剛才是拿咱們當猴耍？”
劉澤宇的臉色也沉到能滴出水來，因為剛才陳鋒那副聲淚俱下的模樣，誰看了都要信三分，可轉眼間就露出這副嘴臉，顯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說實話。他悄悄摸向腰間的對講機，指尖懸在按鈕上。
這種態度突變，往往意味著還有更棘手的後手。?
刑敬卻異常平靜，他看著陳鋒那張放肆的臉，突然想起吳琪勝生前常說的一句話：“臥底最怕的不是敵人的刀，是自己心裡長草。”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下襬，金屬紐扣在燈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看來沒必要再談了。” 刑敬轉身走向門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吳遠帆，把他關回留置室。從現在起，除了必要的飲食，不許任何人接觸他。”?
陳鋒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在密閉的審訊室裡撞出嗡嗡的迴音：“你關不住我！刑敬，你沒有什麼證據能留我24小時以上！”?
話音未落，刑敬猛地回頭，眼神里的寒意讓陳鋒的笑聲戛然而止。
“到時候，你只會和吳琪勝、李默一樣，變成檔案袋裡的幾張照片。”
刑敬順勢輕輕帶上門，將那副猙獰的面孔和未說完的威脅，都鎖在了那片慘白的燈光裡。
走廊裡，吳遠帆咬牙切齒：“叔，就這麼放著他？”?
刑敬望著遠處閃爍的警燈，面無表情。
審訊室裡，陳鋒重新癱坐回鐵椅上，鐵鏈嘩啦一聲垂落，他卻像沒聽見似的，翹起二郎腿，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白熾燈的光打在他臉上，映出幾分有恃無恐的痞氣，彷彿剛才的對峙不過是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他甚至慢悠悠地吹了聲口哨，眼神瞟向監控，那姿態根本不把審訊當回事，更不在乎刑敬是否看穿了他的偽裝。刑敬看了眼陳鋒那副德行，眉頭微蹙，轉頭對吳遠帆和劉澤宇開口道：“你們倆該忙就去忙吧，這裡有值班警員盯著。”?
吳遠帆還想說，被劉澤宇拉了拉胳膊，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忍著怒火離開了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