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馬漢三帶著我進了汪公館，裡面仍是防衛森嚴，甚至比此前更嚴密了些，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期間還有憲兵攔住我倆的去路，要搜我的身，看我有沒有帶武器，被馬漢三給罵走了。
這貨一路上不停地絮叨：“先生您是不知道，從昨日清晨，到現在，一天一夜，戴局長就沒有合過眼！一直在等您的訊息！城中也比較亂，恨戴局長的人又比較多，兄弟不敢大意，把這裡的守衛力量又加大了些......對了，那個阿爾貝是昨天早上就被發現死在床上了，您怎麼直到現在才回？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被困在什麼地方了嗎？”
我沒有接茬兒，小樣，還套我的話，看我搭理你不？
我反問他道：“蜂后回來了吧？”
馬漢三一愣，隨即點頭道：“回來了，昨天半夜回來的。”
我點點頭，“那她沒有把我的行蹤說給戴局長嗎？”
“說自然是說了，她帶回來訊息之後，戴局長是鬆了口氣，可是您一直不露面，他又開始著急了。”
馬漢三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尤其是昨天下午，南京方面來了急電之後，戴局長就更焦躁了，光是衝著兄弟我，就發了好幾通脾氣，當著我的面，摔了好幾個茶杯，就差沒摔我臉上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局座發這麼大的火！先生等會兒見了局座，也得謹慎應對啊。當然，我這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局座對您和我們可不一樣。”
我聽著，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頭。
走進正廳，只見戴笠正揹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崇歌和“蜂后”都站在角落裡，均是一言不發。
看到我進來，兩人登時驚喜交加，尤其是“蜂后”，歡喜之情，溢於言表，但兩人畏懼戴笠，誰也沒敢言語。
“局座！”
馬漢三叫了一聲。
戴笠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我，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即便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驚喜、埋怨和如釋重負的複雜表情：“賢弟！你怎麼搞的？蜂后說你很快就會回來，結果你......不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愚兄實在是擔心你有什麼閃失，是茶不思飯不想，也睡不著啊！”
其實是怕我跑了，我心中腹誹道。
“讓戴大哥如此憂心忡忡，是漢生的罪過。”
“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沒有受傷吧？”
我搖頭道：“沒有，一切安好。”
“那便好。”戴笠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賢弟啊，愚兄可是派人把整個北平城都翻了一遍！你莫非是有隱身術？能消失的無影無蹤？還是能飛天遁地，真就像神龍一樣，見首不見尾？”
我知道他這是在揶揄我，也是在質問我去了哪裡。
“實在是小弟的不是。”我拱了拱手，歉然道：“小弟也想早些回來的，只是昨夜與‘蜂后’分別之後，小弟趕往比利時駐華公館，去解決阿爾貝，遇到了些麻煩，耽誤了不少功夫，待到事成之後，急切間又沒法脫身，只好藏在使館中，直等到今早拂曉，才尋到機會，逃了出來......”
戴笠定定地看著我，許久無言，像是在揣度我說的話是真還是假，半晌才道：“賢弟也是辛苦了，人沒事就好。解決了哈蒙德，讓人以為他是自殺，又除掉了阿爾貝，叫人視作是因酗酒好色而暴斃......賢弟好手段，是為愚兄解決了大麻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