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還是沒明白,但是聽到張哈子講現在是在真的隧道里面,那我就放心了,至少,現在可以出去了。
在我們出發之前,我看見張哈子抽出篾刀,在兩口棺材的頭端都戳了一個孔,我問他這是幹嘛,他說,這叫洩氣,這樣就算是再把魂魄困進去,也能從那口孔跑出來。
張哈子上車後,一腳油門,十幾秒後,張家山隧道就被我們甩到了身後,而此時,外面已經亮起了車燈,天已經黑了下來。
距離萬州,還有半個小時路程。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之前的一個問題,為什麼張哈子在魂魄的狀態下,也能施展匠術?這和他之前給我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我沒有直接問張哈子這個問題,因為我知道,就算是我問了,張哈子肯定也會搪塞過去,所以我想了想,決定拐彎抹角去問。
於是我轉身去問張牧,我們兩個被抓進去之後,你搞麼子去了?
張牧講,哈能搞麼子,開車往前跑啊。不過跑半天,都沒跑出這個隧道,一直到這裡繞圈圈。
我問,你看到我和張哈子對你招手沒?
張牧講,沒看到,到哪裡招手老?
我剛要講話,就被張哈子給打斷了,他講,我不是給你講過老邁,我們兩個道棺材裡頭,他啷個看得到我們?
其實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就是再問一遍,看看能不能聽到一些不一樣的答案。然後我問,那張牧在隧道里面沒看到棺材?
張牧講,沒看到。要不然我早就把留後釘拔老。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我講,所以張哈子棺材上的那顆留後釘不是你拔除的咯?
張牧講,我看到都沒看到,怎麼拔?
現在我終於把張哈子的後路堵死了,所以我問,既然不是你拔出來的,那就是張哈子搞出來滴咯?
張牧講,是----你問這個搞麼子?
張牧果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張哈子這個時候也開口講,老師,跟到我張哈子久老,智商有長進撒。曉得欲擒故縱老撒----你莫講話,我曉得你要問麼子問題,有些事,不是你該曉得滴,你最好莫問,要不然啷個死滴都不曉得。就算我不殺你,也有人會殺你。所以,有麼子問題,見到我爺爺老再問,反正我是不會給你講滴。
我講,你爺爺會告訴我答案?
張哈子講,可能會。
我問,這個可能有多大的機率?
他講,不到萬分之一。
我一陣無語,這也叫可能會?聽張哈子的語氣,這應該是涉及到某個非常隱秘的事情了,否則張哈子也不會說就算他不殺我,也有人會殺我。所以我對此根本就不抱希望了,打算以後回去了,再問問陳先生。雖然陳先生也有很多東西不願意給我講,但相比較張家兄弟,就要顯得慷慨多了。這或許也是由於陳先生和他們相比,懂得不多,所以沒多少禁忌,而且加上陳先生連五年一次的聚會都沒資格參加,就更加不用顧忌太多的東西了。
下了高速之後,張哈子先是開車去了鎮上找了一家老字號的萬州烤魚店,然後從後門進去,點了菜,和上次進萬州烤魚店的流程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我沒有那麼多的大驚小怪。而且,這一次,來這邊吃飯的人明顯比上次要多,一眼看過去,至少十五六個。
我低聲問張哈子,這些都是匠人?
張哈子講,不是匠人滴進不來,都在前門吃飯。你腦殼低到起,莫讓他們注意你。
我聽話的低著頭,假裝自己也是一個匠人。其實我心裡很納悶兒的是,這些人看上去和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既然是這樣,那他們是如何區分出誰是匠人,誰不是匠人?莫非,這中間還有什麼特殊的手法不成?
吃飯期間,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看,我稍稍抬起頭,順著感覺看了一眼,我看見坐在我右前方的一張餐桌前的四個男男女女很是眼熟,我應該是見過他們。我仔細的想了想,這四個人不就是上次在重慶那家萬州烤魚店遇到的那四個人嗎?我對張哈子講了這件事。
張哈子講,莫亂看,可能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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