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異聞》第313章 當車子經過艱難的跋涉終於停下來之後(1)

作者:洛小陽·2025-04-19

當車子經過艱難的跋涉終於停下來之後,我趕緊跳下車,蹲在一邊,盡力壓制著胃裡的翻滾,張哈子和張牧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等我感覺好了之後,我才發現,在這條路的盡頭,竟然是一條寬寬的河流。水流不急,但是河水太寬,而且還很深。在我看來,這至少都可以叫做一個小型的湖了,不曉得為什麼張哈子要介紹這是一條河。藉著月光,我上下看了看,並沒有看見橋之類的東西。不過想想也對,這麼寬的河道,如果要建一座橋,那得花多少錢?

但是我一想到張哈子這種人,連悍馬都買得起,他們村子一家集資一點,要修一座橋還不是輕輕鬆鬆?我問張哈子為什麼不修一座橋?張哈子講,祖上傳下來的遺訓,永不修橋。

張哈子說完之後就重新上車,開啟車燈對著河對面很有節律的閃了幾下,很快,我就看見對面也有燈光若隱若現,應該是回張哈子話了。

我問站在一邊的張牧,張牧講,他也不曉得為什麼老祖宗會留下這個遺訓,只曉得從他小時候開始,屋裡人就開始灌輸這個觀念,不能修橋。

過了一會,一條小舟出現在月色下水面上,搖船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說實話,這麼大年紀了,我是真的擔心他會一個不小心栽河裡面去。不過這是別人的家事,我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上了船之後,我看見那位船工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並沒有急著走船,而是點燃三炷香,然後插在船頭的位置。做完這個之後,又在船頭燒了一些紙錢,最後在船頭點了一盞馬燈,這和張哈子之前給我的那盞馬燈一樣。不僅如此,他還在船尾也點了一盞馬燈,掛了起來。

我很是納悶,坐船而已,幹嘛還要焚香掛燈燒紙錢?於是我問張哈子,這是搞什麼?

沒想到張哈子竟然也搖搖頭講,不曉得,我進進出出啷個多次,還是第一次看見船工伯伯燒香紙,掛燈倒是經常見,不過都是隻掛船頭,沒見過前後都掛馬燈滴。

船工伯伯弄完了這些之後,才開始搖櫓開船。他一邊搖,我聽見他一邊唱,冥冥厚土,茫茫蒼天,幽幽黃泉,青青翠竹,……重重萬山,鳴金收兵!

他一開口,我就聽出來了,這不是張哈子當初在電話裡面教我的“鳴金收兵”口訣麼?只不過當時張哈子是念給我聽的,現在是這位船工伯伯唱出來的。意境和我之前完全不一樣!

我不曉得你們有沒有下鄉聽過道場先生唱諾,語調承轉起合,和我們現在所聽到的音樂簡直是兩個概念,但是聽在耳朵裡面十分舒服。這位船工伯伯現在唱出來的就是用的這種腔調,很可惜當時沒能錄下來,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船工伯伯已經唱完了。

我納悶的是,為什麼船工伯伯會焚香燒紙,又會在划船的時候唱鳴金收兵,難道是在擔心著什麼?我對張哈子講,是不是因為我招陰,所以船工伯伯才用這種方式來驅散陰人,以免在河道中間鬼打牆?

張哈子點了點頭,講,有可能。但是,你為麼子不直接問船工伯伯呢?

我不好意思的講,我和他不熟。

船在河道上飄了幾十分鐘後,終於靠岸。上岸之後,我聽見船工伯伯重重的嘆息一聲,然後自言自語的講,該來滴,終究還是來咯。

三個人在招手!

這才是真正的三個人在招手!

也就是說,我們之前在車上看到的有三個人在招手,其實是看到我和兩個紙人在對著車子招手,而不是之前我和張哈子在那裡招手?

那輛車從隧道的黑暗裡穿梭過來,速度快的彷彿眨眼間就要消失在我的眼前一樣。可是它沒有,它在快要接近我的時候,我看見它的速度慢了下來,遠光燈也變成了近光燈,車屁股後面的剎車燈,紅的亮眼。

它緩緩的從我的側面經過,藉著車燈的光,我清楚的看見,它的車輪,沒有轉動!

這是一輛紙車!

這輛紙車和紙車悍馬完全不一樣,它就是一輛實實在在的紙車,和在街上扎紙店那種紙車一樣,外面是紙糊的,裡面是篾條搭建的。看上去做工還十分的粗糙,我甚至都還能聞到漿糊的味道,看上去應該是某個匠人急急忙忙趕出來的一輛紙車。難道是要轉移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