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走過來講,他們現在是準備下柳床滴東西,主要會用到雞公,桃子樹,毛草,紙花轎、紙人。雞公現在全村子都找不到了,估計全部死絕了。所以用紙雞公代替,桃子樹和毛草村子裡到處都找得到。
我看到張牧的臉色很難看,但是身上並沒有看到其他的傷口,除了胳膊上的那一個外。不過他自己就是醫生,我也不好多操什麼心。於是我問他,起屍和控屍有什麼區別?
張牧講,起屍一般來講是死者自己滴魂魄不願意離去,如果怨氣足夠,是可以再次進入自己滴身體,這個過程叫做起屍。控屍就是其它滴陰人,進老死者滴屍體,然後控制屍體起身。這個有點類似鬼上身,不過鬼上身滴物件是活人滴身體,這個控屍是陰人進老屍體而已。
我問,哪個更難搞?
張牧想了想講,控屍更加老火。而且控屍很難被發現,就像剛剛,我們都以為是淨面瞑目滴時候沒弄好,所以張淵爺爺再次準備鏡面瞑目滴時候,就被“張大叔”偷襲老,虧的是張淵爺爺有一身本事,要不然肚子上那個洞,可能就穿老。
講話的這段時間,張哈子那邊雞公和紙人已經扎完了,還有幾個年輕人在扎轎子。我看見張漸和張哈子兩爺孫走進屋裡,張哈子抱著紙雞公站在東南角,扯著嗓子學雞公對著西北角大叫一聲“嘎苟苟”。一聲之後,張漸便拿著之前用燒紙錢的煙薰過的毛草在張大叔的屍體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張哈子再喊一聲,張漸再掃一遍,這樣迴圈三次。
張牧站在我身邊講,這是“三顧茅廬”。用毛草滴意思就是取意茅廬滴意思,前後掃三下,就是三顧茅廬。這是三顧茅廬請張大叔屍體裡面滴那個東西出來。但是你看,門板哈在跳,就說明沒請出來。接下來就是燒轎開路。
張牧話剛講完,我看見院子裡就有四個人把在之前紮好的四個紙人面前跪下,焚香三炷,然後跪下磕頭。等三個頭磕完之後,那四個人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腦袋聳拉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但就是這個時候,那四個紙人竟然神奇般的動了起來!它們動作緩慢的走到轎子前後,抬著轎子,朝堂屋走來!
我對紙人已經開始有莫名的害怕了,每次看到會動的紙人,我都有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特別是大太陽下,它們臉上煞白的顏色和兩團鮮紅的腮紅,對比的格外鮮明。
與此同時,張漸和張哈子分別站在門板首位兩端,各自抬著門板的兩角,異口同聲的念著,塵歸塵,土歸土,人死身消魄不留,魂歸九幽莫回頭!
兩人唸完,同時將門板反過來,我看見,在門板這一邊,也躺著一個張大叔!
但是這個“張大叔”和門板另一邊的張大叔不一樣,這個“張大叔”的眼睛是閉著的,而且,身體竟然是躺在繩子外面的!
這也就是說,之前的繩子並沒有捆住他。可是,剛剛的門板還沒有翻過來,他為什麼能夠貼在門板上而沒有掉下去?
就在我大吃一驚的時候,張漸和張哈子同時伸手:張漸抓住“張大叔”的兩條腿,張哈子一手按住“張大叔”的額頭,一手墊在他的脖子下面。兩人同時大喊一聲,起!
張漸和張哈子抓著這個張大叔,同時將他抬起來,然後一前一後,各自往轎子的方向邁了三步,剛好來到已經走到堂屋裡面房間門口的轎子面前,兩人同時用力,將這個張大叔扔進轎子裡面去。扔進去之後,張漸用手指在地上沾了一些之前張淵老爺子流下來的血液,在轎子的簾子上飛快的點起來。
我看見,張漸老爺子先是拇指點在簾子的正中間,然後然後是斜拉一條線,用中指點一下,抬手,在這條斜線的右下方用小拇指點一下,最後又是快速的在紙簾子的其它地方飛快的點起來,說實話,我很用心的在記了,但是張漸老爺子的手速實在是太快了,到最後就算是我記住了位置,也沒看清楚他到底是用哪根指頭在點。
看到張漸老爺子對著紙簾子來來回回快速的點來點去,我腦海裡突然閃現一幕似曾相識的畫面,我拼命的去回憶,然後突然想到,當初凌絳帶我出鏡界的時候,也是用手指在門上點來點去。只不過那個時候,凌絳和我使用“兩界陰陽一線牽”連著,而且她前前後後只點了三十多個位置,但是張漸老爺子,這麼少說也有六七十個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