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本是一副很唯美的畫面,可是現在地上卻跪著一具沒有了魂魄的屍體,他的對面,就擺放著一口硃紅色的血棺。而這口棺材的四周,散滿了一地的公雞屍體。這樣的畫面,你就是拿把刀子比在我的脖子上,我也沒辦法看出有半點唯美的地方,只有滿滿的恐怖和詭異。
不知道是不是我之前被活埋過的原因,我現在看見這口紅色的棺材,心底深處就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所以當我看見這口硃紅血棺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調頭要跑。但是我想到之前張哈子說過,這口棺材遁地之後就一直找不到蹤跡,現在我發現了它就擺放在這裡,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通知張家的人趕緊過來這邊?
但是我很快就放棄了這樣的打算,因為我知道,就算是我打電話給張哈子,正在對付屍胎的張哈子也不一定有空接電話,更何況,就算是他接了電話,現在也不一定能夠趕得過來。再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張哈子趕過來了,難道這口硃紅血棺就會乖乖的待在這裡等張哈子過來麼?難道它不會再次遁地麼?更何況,張大叔的屍體單獨引我過來見這口硃紅血棺,肯定是有什麼事是必須我單獨來做的,如果張家的人到了現場,這口硃紅血棺肯定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看見這樣的場景,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掉頭就跑,可是現在我竟然還站在原地,甚至一步都沒有後退過。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逃跑,我想,可能是因為如果張大叔的屍體想要弄死我,當時在屋子裡就絕對可以辦到了,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的帶著我滿村子的跑,更不需要找這麼一個隱蔽的地方來解決我。
於是我試著對跪在地上的張大叔講,張大叔,你引我到這裡來,是啷個意思?
這其實只是我隨隨便便的一問,我根本就沒有想過會得到任何的回應,但是張大叔卻伸手指了一下前面的硃紅血棺。說實話,我被張大叔的這個動作給嚇了一跳。如果我之前有預料到,或許還不會怎麼害怕,可是我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根本就沒想過張大叔竟然能聽懂我說話。
他的右手一直指著硃紅血棺,並沒有放下來。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口紅色的棺材,想了想,然後往前走去。棺材還是之前的那副棺材,可是我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至於到底是哪裡不對,我一時半會兒又看不出來。
等我走到棺材旁邊的時候,那棺材蓋子竟然自己應聲開啟,我壯著膽子湊上去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都激起一身雞皮疙瘩。藉著月光,我看見,在這口偌大的棺材裡,躺著一個看上去只有四五歲的小男孩,全身赤條條,不穿一絲片縷。
他原本是緊閉著雙眼,可是等我伸頭看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睜開,然後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我似乎都還聽見了他笑了一聲,那聲音就是我之前在院子裡聽見的聲音。
聽見這一聲,我立刻明白了這個小男孩的身份,嚇得我趕緊後退,差點一屁股跌倒在地。我早該想到的,這口紅色的棺材竟然是為了趕走跟在我身後的那個傢伙,那麼那個傢伙現在肯定是還躺在棺材裡面,我自己竟然還傻逼似的走過去看。
可是,張哈子他們不是去對付這個傢伙了麼?為什麼這個傢伙還會出現在這裡?
我連滾帶爬的往後退了好幾步,還差點撞到跪在地上的張大叔的屍體,被他差點給絆倒。現在我不管張大叔為什麼會帶我來這裡,我只知道我應該馬上從這裡離開,並且給張哈子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救我。
可是我拿出手機之後,卻發現這裡和我老家一樣,並沒有訊號!怎麼辦?這裡四處都是青竹,就算是我大聲呼救,也不一定有人能夠聽見。再說了,如果我大聲呼叫,會不會激怒棺材裡面的那個傢伙,讓他動怒,以至於更快的解決掉我?
我儘量的不發出聲響,甚至是連呼吸都很努力的放慢放緩,如果有可能,我或許真的會停止呼吸以便不發出聲響。可惜的是,我辦不到。
在月光之下,我看見一隻嫩嫩的小手,攀上棺材的邊緣,然後冒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然後是他的眼睛,從棺材的邊緣冒出來,笑眯眯的盯著我看。與此同時,那口硃紅色的棺材,竟然開始自己左右搖晃起來,幾乎是瞬間,我想到了小孩子的嬰兒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