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很快就否定了我的這個想法。因為如果真的是張家先人弄出來的,那麼地下四樓的那個傢伙就不會對張牧動手。也更加不會打無間之地的主意。這兩點不符合,完全可以否定掉。
那麼,張家滴蒸蒸日上風水局,和太平懸棺到底有什麼樣的聯絡呢?
我想,這肯定也是張牧當時下到地下四樓看到太平懸棺後的第一個念頭,所以才他手術後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叫張哈子帶他回老家。他肯定是想要回來問清楚,太平懸棺和他們張家是不是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聯絡!
我不知道在我昏睡的這段時間裡,張哈子有沒有問清楚張漸老爺子有關地下四樓那位和他們張家蒸蒸日上這門匠術之間的關係,如果問清楚了,不知道這中間是不是真的如我想象的那樣有一定的關聯。如果沒有關聯,那太平間地下四樓的那位到底是誰?
我很想衝上去問問站在人群中的張漸老爺子,但是我知道,現在張哈子還在墳坑裡棺材下,生死未卜,我要是現在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不太合適。我想,要是等張哈子順利出來以後,我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把我想要問的問題全部問出來,而且一定要想辦法讓張漸老爺子說實話。
正在這麼思考著,我突然腦海中閃現過一道光。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記了?
我身邊的這人既然是張哈子的爹老子,那麼張哈子和張牧不知道的事情,他說不定可能會知道----不對,他肯定會知道!因為五十年前,他自己也是當事人之一!就算他當時只有四歲,但是很多小孩子在那個年齡都已經有了記憶,而且自從四歲被複活之後,他肯定經歷了與常人不一樣的生活,那樣的記憶肯定會更加的深刻。
再說了,他之前不是給我說過,他和我是同一類人嗎?而我是什麼樣的人,我雖然不確定,但是在村子的時候,王長源老爺子就給我下過定義,說我人不人鬼不鬼,張漸老爺子也說過他的兒子現在也是人不人鬼不鬼,那麼他的經歷肯定和我一樣不平常,甚至他經歷過的詭異事情,還在我百倍千倍以上。
於是我問那人,有件事我想請教你一下,五十年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看見那人的身體頓了頓,然後他側過頭來看著我,對我講,我就曉得你肯定會問那件事情。不過這裡不是講話滴地方,你跟我來。
講完之後,他就轉身往竹林那邊走了過去,似乎很確定我一定會跟過去一樣,根本就沒有一點和我商量一下的意思。
我看了一眼墳墓那邊,心想有那麼多張家人在,張哈子應該不會出事。至於我自己會不會出事,我倒是沒想過。畢竟我和他怎麼說也算是同一類人,他應該不會害我。就算是要害我,我就算是站在這人群當中,該來的也沒辦法躲過去。於是我便跟在他身後往竹林的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這個方向我特地留意了一下,是西北方向。我之所以現在能夠確定方位,是因為以前陳先生教過我,墳墓的朝向,在南方多半都是坐東朝西的朝向,剛剛下葬的時候,我專門看了那副棺材的朝向,所以能夠確定東西南北。
只是我不理解的是,東南方向是陽氣最旺的方向,現在是大半夜的,為什麼不去東南方向,反而是往陰氣最重的西北方向呢?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我腳下的步子卻是不慢,一直跟在他的身後走著。就這樣一直走,我在心裡默數著數字,一共大概數了五百下,也就是差不多七八分鐘的樣子。身後的火把已經看不見了,聲音也漸漸的變得小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邊的竹林似乎要比剛才那裡更加茂密一些,以至於頭頂上的月光都不是太容易透下來,光線變得暗了很多。
走了這一段路之後,他轉了幾個彎,就停了下來,我看見在不遠處,竟然有一棟全部用竹子搭建而成的小房子,房子不大,差不多就十多平的樣子。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顯示用手叩了叩房門,前後三下,叩完之後,在進屋之前,用左腳在門口跺了三下,然後才推門進屋。
這個進屋的方式,我記得凌絳以前用過,但那不是為了告訴屋子裡面的陰人,有人要進屋了,暫時迴避一下的意思麼?可是張哈子不是說,在張家村並沒有陰人,為什麼這人還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