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沒有退縮,而是拿著篾刀,加快步子,往前快速走幾步,想要跟上去,然後一刀砍死他丫的!
篾刀是張哈子親手給我的,就是那把他一直帶著的年紀比他還大的篾刀,看起陰人來,肯定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我發現我往前走了幾步之後,我前面的那張笑臉竟然也加快了步子,我減慢速度,那傢伙也減慢速度!難道我的想法被那傢伙給看穿了?
等一下,萬一是我眼花看錯了怎麼辦?萬一那貨就是張哈子,因為不能說話,所以我才會誤以為是陰人,結果我這一刀子下去,把張哈子砍死了怎麼辦?
我其實很想伸手揉一下我的眼睛,這樣就可以看的更清楚。但我的臉上全是“骨灰”,只會越揉越糟。當初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帶水進來,張哈子的揹包裡面倒是有無根水,但我要是洗眼睛的時候把臉上的“骨灰”也洗掉了,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我不得不嘆息一聲,儘管我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去做了,可是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如果是張哈子的話,他肯定就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正無計可施的時候,我突然看見前面的那個腦袋,竟然從揹包上面滾了下來,似乎還在地上彈了幾下,發出咚咚的聲音。
這種聲音,絕對不會是之人腦袋的聲音,難道是,張哈子!?
“啊!”
那一瞬間,我嚇得再也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可是這一聲之後,我立刻就後悔了。
張哈子千叮嚀萬叮囑的讓我一定不要講話,我之前也一直保持的很好,但是在最後這關鍵的一下,還是沒能忍住破了功。
這一喊之後,我知道再也藏不住了,於是我順手就上前從揹包的側兜裡取出一根竹筒,倒水出來洗了一把眼睛。還沒來得及擦乾,我就急忙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四周。
在我睜開眼睛的同時,我另一隻手已經拿著篾刀準備好要開始反擊了。但是等我睜開眼後,我卻又傻眼了。我原以為這裡肯定是密密麻麻的紙人,可是現在除了我之外,這裡根本就只有我面前的一個沒有腦袋的紙人!
我之所以說它是一個紙人,是因為它的雙腳離地,完全靠著腰上的那根竹筒給支撐起來。難怪我跑得快它就跑得快,我慢他也慢,這尼瑪就是我自己在跟自己玩。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之前綁著的不是張哈子嗎?他人呢?還有,我腰上的這根繩子綁在我腰上的是繩子沒錯,可是連線那個紙人的怎麼就變成一節大竹筒了呢?之前不是一根在麻繩上綁了一根筷子了嘛?筷子呢?還有,張哈子把揹包都扔給這個紙人來背了,那他自己用啥?
我剛要解下紙人身上的揹包,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我身後傳來。我急忙轉身,看見不遠處,有一星火光傳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張哈子,但是等到那個身影走進了,我才發現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那人的走路方式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它走路的時候雙膝並不彎曲,只是左右晃動著身子,雙腳在地面慢慢的磨著往前走。它的臉色慘白,但是兩頰的地方卻是通紅。最關鍵的是,它是駝背,而且,那孩童一般的臉上竟然還有一小塊破洞!
紙人舅公!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牛角洞裡?難道它和劉桑禕之間還有什麼“勾結”不成?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在此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傻了。我看見,在我紙人舅公的身後,有一隊整整齊齊的白色紙人,全部跟著舅公,亦步亦趨,朝著我這邊走來。最恐怖的是,這些紙人的手中,全部捧著一張遺像,上面的照片,很大一部分都是我沒見過的,少數幾個我見過的,那都是村子裡死了好幾年的老人!也就是說,這些遺像,全部都是村裡已經故去的人?
它們這是要幹什麼?難不成我舅公要用這些死了的人去村子裡找替死鬼?
一想到這裡,我急的不知所措。心裡埋怨張哈子到底跑哪兒去了。不過急也沒用,眼前的事情還是要處理。
如果僅僅就只有紙人舅公一個,我或許還會上前去打個招呼,畢竟它一直沒害過我,最多就是逼著我下跪進棺材之類的。可是現在它身後跟著不知道是幾百還是幾千的紙人,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讓它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