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面地形本來就很是崎嶇,峭壁掩體也多,想要藏一個人,還是沒問題的。此時此刻也就顧不上害怕,抱著那個紙人就閃進了一旁的一個岩石掩體後面。躲進去之後,我才發現,地面上還有一顆腦袋忘記撿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
因為我和紙人之間還綁著竹筒,所以只能側著站著。要不然就藏不下。我側著腦袋,屏氣凝神的看掩體外面,擔心那顆腦袋會被我舅公發現。以我舅公的智商,肯定能聯想到什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一開始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舅公,祈禱著它千萬不要發現那顆腦袋,但是我很快就把視線給挪開,因為我發現它好像有意無意的朝著我這邊看了一眼。這時我才想到,我盯著它看,它肯定能感覺到,就好像是別人盯著我看,我也能感覺到一樣。
但慶幸的是,它也只是看了一眼,而且我這邊藏得也還算到位,所以並沒有引發什麼不必要的事情。倒是我面前的那個紙人鬧出了一點事情,我看見它懸空的兩隻腳,竟然毫無徵兆的前後動了起來,是往前走的姿勢。還好它的腰上被麻繩綁著,要不然真的就走出去了。
不過,這紙人的雙腿雖然沒有著地,但是卻有一股力量牽著我往前走,好在我抓著牆壁,這才拉住他。
而就在這時,我在紙人群中竟然看見一個十分熟悉的面孔----張哈子!
我看見他臉上塗滿了“骨灰”,跟著那些紙人慢慢的朝前走著,他的手中也抱著一張遺像,而這張遺像不是別人的,正是我爺爺洛朝廷的!我看見,在他的腰上也有一根麻繩,但是麻繩的另一端,卻綁著一個紙人,一個用筷子就撐起來的紙人----因為紙人身上沒有揹包,所以一根筷子就能夠撐起來。
可問題是,我是什麼時候和那個紙人換了位置的?他們這是要去幹嘛?張哈子為什麼又混跡在紙人堆裡?我們不是說好了要跟蹤劉桑禕的紙人嗎,怎麼又冒出來舅公的隊伍?
我本來是想要偷偷的告訴張哈子我藏在這裡,可是不管我怎麼悄悄的揮手,張哈子都是半低垂著腦袋,無動於衷的朝著前面走著。難道張哈子又被我舅公給控制了?
這個念頭剛起,我就看見張哈子把地上的那個腦袋不經意間朝我這邊踢了過來。那顆腦袋滾了一陣之後,剛好停在我的身前。而這顆腦袋的嘴裡,竟然叼著一張小紙條!這是張哈子在給我傳遞訊息!
外面的紙人還沒走完,我沒敢去撿那個紙條。等了好幾分鐘之後,先是張哈子的身影消失看不見了,然後是最後一排的紙人也徹底的消失在黑暗中,我才撿起地上的紙條。沒有光,我從揹包裡面摸出火柴來,點燃之後我看見紙條上寫著一行小字: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就曉得你會喊出來,莫放屁,跟它走。轉背面。
於是我翻到背面,果然還有一行小字:按你自己滴方式活,莫學我。另外,趕緊扔掉,會著火。
剛看完,那紙條就燃起綠色火焰,嚇得我趕緊扔掉。這火焰把屍體說燒沒就燒沒,不知道燒到活人的身上會怎樣。
可是,張哈子倒數第二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按我的方式活?我又哪裡學他了?
想了一陣沒想明白,也就不管了,先跟著紙人走就是了。知道這紙人是張哈子弄的之後,我就沒那麼害怕了,雖然還覺得很詭異,但是隻要小命保住了,也就無所謂了。
跟著它往裡面走了好一段路,其中七扭八拐的,我都不知道,原來在這牛角洞裡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地方。
漸漸的,我看見前面出現一絲亮光,我以為是找到了出口,急急忙忙的往前跑去,可是等跑到那裡之後,我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出口,分明就是一個匠臺!
這裡是一個圓形的平臺,不遠處有一堆柴火在燒。匠臺位於平臺中央,這裡站著三個紙人,每個紙人手裡都拿著一張遺照。而它們的眼睛,正如張哈子說的那樣,是動物的眼睛,應該就是貓頭鷹眼。這三人的周圍,分別有十二枚金牌,我看了一下,每一枚的位置,和十二地支的方位一樣。這些金牌之間,用一些暗紅色的線條連線著,組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圖形,就算是我記性好,一時之間也記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