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講,不過你要想清楚老,要是這頭你磕下去,有可能可以救凌絳,有可能救不到,但是你洛小陽,老子也實話給你講,你這三拜下去,很可能就死老!
聽了張哈子的話,我點點頭,沒有問張哈子我為什麼會死的原因,因為此時此刻,這個原因和凌絳的生死比較起來,已經顯得是那樣的無足輕重了。
我看了凌絳一眼,衝著她笑了笑,然後轉身,重新對著陳有信的屍體跪下,重重磕下頭。
咚~
一聲悶響,我不知道是不是這一下磕頭磕的太重了,還是我自己出現了錯覺,我覺得整個地宮都搖晃了一下。不是錯覺,那口棺材在劇烈的跳動著,裡面似乎有東西想要掙脫某種束縛跳出來。
我彷彿聽見凌絳拼盡全力的嘶喊,不要再磕了,不要再磕了,再磕你會沒命的!我求求你了……
我沒有理會,再次重重磕下頭。
咚~
一聲響,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已經開始變得虛幻。我全身再次失去知覺,眼前一片血紅,只是慣性的要去磕頭。
朦朧中,我看見那決裂跳動的棺材蓋子好像悄無聲息的往左側挪動了些許。我看見凌絳掙扎著向前撲倒在地。我看見那本命蓮大放異彩。
我也看見,一朵蓮花托住了我額頭。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鑽進我的鼻子口腔,我知道,是凌絳抱住了我,她的唇就覆在我的唇上。
迷糊中,我聽見凌絳那有些清冷卻又有些溫柔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此生有你洛小陽,縱死百次亦無憾。
言罷,我看見凌絳快速撲向那口棺材,從棺材蓋子掀開的口子裡鑽進去,速度快到即便是張哈子,也沒能攔下。
我聽見,“砰”的一聲,棺材蓋子重重合上,再無動靜,那朵凌絳的本命蓮,瞬間枯萎……
我額前的那朵紙花也跟隨著一起消失,額頭沒了支撐點,身體頓時砸在地上,“咚”的一聲,第三個頭磕下。
一股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量,狠狠的砸在我的後腦勺上,整個世界彷彿都變得扭曲了,天在晃,地在搖,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好像在地面上滾來滾去,可是卻沒有半點知覺。
我彷彿聽見張哈子在叫我的名字,但是我又不確定,因為那聲音一時遠一時近,模模糊糊,聽不清楚。再後來,我眼前一片漆黑,我感覺到好像是在騎馬,胃裡面的東西都快要被顛了出來。再往後,就只聽到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等到我有意識的時候,我努力的想要睜開眼,但是眼前卻是一片漆黑,即便是自己的雙手放在眼前,也看不見。我在黑暗中大叫著張哈子的名字,卻沒有人回應我。我開始慢慢的奔跑,想要儘快找到出口。我想,很可能是被困在地宮裡面了。
根據我之前的記憶,在我的右邊,應該就是那口棺材,我要儘快跑到那邊去,把棺材蓋子推開,救出裡面的凌絳。可是我轉身朝著右邊走去的時候,按照道理來說,怎麼也應該走到了,但我走了最少有十幾分鍾,還是一馬平川,什麼都沒碰到。
我一開始還懷疑我是不是在走的時候偏離了路線,因為眾所周知,在北半球閉著眼睛走路,會偏向右邊,而在南半球則剛好相反,這是因為地球自轉的原因,水平運動物體的方向會產生偏向(地球由西向東自轉,地球上方向隨空間的改變,產生了地轉偏向力----偏向赤道的方向)。我眼睛看不見,就和閉上眼睛一樣。
於是我轉身,再次朝著原來的方向走去,如果我之前偏向了右邊,那麼我只要走回去,還會偏向右邊,就能走到原來的位置上。只要走到了原來的位置上,我就有辦法找到那口棺材。----既然走會偏離方向,那麼爬呢?只要全身都趴在地上往前爬,前進的時候身體的各個部位都不懸在空中,也就不存在地球的自轉對邁出去的腳產生影響,這樣一來,就不會有所謂的偏向力產生。
當我按照這樣的方式往前爬了一陣之後,我的的確確的摸到了前面的堅硬東西,我欣喜若狂的站起身來,就準備去撬開那口棺材的蓋子。可是當我扶著堅硬東西站起來的時候,我越摸越心驚!
按理來說,那口棺材並沒有我高,可是我伸出去的手已經伸平了,還是沒能摸到棺材頂部。如果要摸到頂部,就必須有一個轉折,可是直到我微微往上伸了一些手,我才摸到那個轉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