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之後,張哈子便走到趙子文的面前,用左手拇指在他的臉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在這個圈裡畫了一系列複雜的圖案,我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一些。印象中這個圖案和牛角洞裡的那個圖案比較相似。
然後一腳把他踹倒在地,站在他身上前前後後踩了好久,一邊踩還一邊罵,老子讓你裝逼!老子讓你裝逼!……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踩趙子文是因為匠術的需要,聽到他這麼罵之後,我才知道,他完全就是為了洩憤。
等到張哈子情緒平穩一些之後,他這才把趙子文的身體平放著,然後用筷子把他的四肢穿透,釘在地上。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我的手,血洞還在,但是沒有知覺。
這時,張哈子對我講,沒死滴話就爬起來,老子一個人搞不過來。
我掙扎著試著坐起來,可我卻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體。張哈子無奈的搖搖頭過來,講,你這命真他媽大,這都沒死。
講完之後,他就伸手抓起我脖子上的鎮魂鈴,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然後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肯定是老子上輩子欠你滴!
話音落,我看見張哈子猛的一搖鎮魂鈴,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我全身上下頓時一陣舒泰。但是很快,一陣陣鑽心的疼痛就衝進了我的腦子裡。特別是手心上的那兩個血洞,讓我痛的快要暈厥過去。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感覺,簡直就是度日如年。等到我好不容易接受了這樣的疼痛之後,我才發現,張哈子正大口大口的吐血,臉色蒼白的比以前見過的紙人還要白。
他見我醒來,朝著我呲牙苦笑了一聲,講,你個狗日滴,你爺爺洛朝廷真他媽不是東西,好不容易留下來一個鎮魂鈴,偏偏沒得人可以用。你講是不是很扯卵談?----好老就莫發痴,過來搭把手。
我站起來之後,才發現我手上的那兩個血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張哈子給用白紙糊好了,雖然沒有在流血,但是疼痛感還是存在。
張哈子要我搭把手,是把陳有信老爺子的屍體放平,趁著現在還能糾正他姿勢的時候。要不然再過一會兒,他的屍體僵硬了,都沒辦法入殮。
等到把他的屍體放平躺之後,張哈子講,跪到他面前。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按照張哈子的要求這麼做了。當我跪下之後,張哈子又讓我可對著陳有信的屍體磕三個響頭,我磕完之後,張哈子講,孩匠第十代傳人陳有信,魂灑土司,屍不歸故,上體倉皇,下諒洪荒,現有重慶張家第十代傳人張破虜為證,暫收洛小陽為孩匠第十一代傳人,炷香為限,過期不候!----三磕頭!
就在我準備再次磕頭的時候,遠處一身是血的凌絳突然掙扎著講,張破虜,你是不是瘋了?你讓他入匠門?!
張哈子看了一眼凌絳,冷哼一聲講,都麼子時候老,你是不是真滴不想活老?不想死就給老子閉嘴,老子心裡有哈素!
凌絳微弱的聲音傳來,她講,小陽,你如果信我,你就不要磕頭。
但是張哈子立刻講,你要是不想她死,你就給老子趕緊磕頭!
我看了一眼渾身鮮紅的凌絳,又看了一眼緊皺眉頭的張哈子,我問,到底怎麼回事?
張哈子講,你個哈挫挫,我問你,陳有信是孩匠第十代傳人,本事不曉得比陳憨貨高多少,但是剛剛為麼子破不了反式十三太保落子定?你難道哈沒看出來邁?
我講,到底為麼子?
張哈子講,因為凌絳她自己根本不願意出來!
我激動的站起來,看著渾身是血的凌絳,一臉不相信,我問,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凌絳沒說話,張哈子卻講,剛剛棺材蓋子彈老一哈,你看到沒?凌絳滴血,就是為老封住裡頭那個傢伙滴。你現在曉得凌絳為麼子要死老不?因為,凌絳不死,血棺難平!這是老一輩滴原話----草他媽滴,一一都應驗老!趙子文只是個打醬油滴,血管裡頭滴這個傢伙才是那個老不死滴!他要是出來老,那就是真滴王八翻身老!到時候會變成啷個樣子,天都不曉得!但是十三太保落子定是他們孩匠滴本事,我實話給你講,老子破不了,只有他們孩匠可以破。你上次不曉得啷個誤打誤撞破老一次,這次不可能有啷個好滴運氣,要想破,只有入孩匠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