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給我停下!
這一聲之後,我感覺到我的後背被狠狠的踹了一下,一個沒穩住,向前撲倒,摔了個狗吃屎,不過還好,避開了第七個瓷碗。就在我準備起身繼扇風的時候,我的臉被一隻腳狠狠踏下,頭再也抬不起來。可即便如此,我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扇風!
我剛要抬起手來,手背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痛,等我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一根筷子刺穿了我的手掌,筷子的另一端應該是插進了地面,我的手抬不起來。很快,我的另一隻手也傳來同樣的感覺。有那麼一刻,我覺得我都要暈厥過去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暈,我要扇風。
趙子文狠狠的踩著我的頭,把第七個瓷碗放在我面前,我看見燈火搖曳,也看見不遠處的張哈子,在和一群綠眼睛的屍體打死打活----還好,張哈子沒死,只是被那群少說也有上百具的屍體給牽制住了。
趙子文笑著對我講,眼睜睜的看著這火焰熄滅,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很憤怒?是不是想殺人?哈哈哈!----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怎麼,就你這廢物,還能殺了我不成?
說完,他一腳把第七個瓷碗踢翻,血液四濺,燈芯熄滅。
我眼前一片血紅,雙手不顧疼痛從筷子上拔出來,鮮血將一整根筷子染紅,趙子文踩在我頭上的腳也沒能阻止我身體的筆直站起,迷迷糊糊中,我伸手向前,在趙子文的身上一陣指指點點。
我猶然聽見,從我的嘴裡輕輕吐出了四個字:掛印封金。
一朵大如磨盤的蓮花,自第七個瓷碗底部憑空盛放,我知道,這是凌絳的本命蓮。對面的那口血棺,傳來一聲巨響,棺材蓋子不自覺的往上跳了一下。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猩紅,我的雙手不由自主的在趙子文的身上不間斷的指指點點,我看的很清楚,和上次凌絳與張牧弄出來的封金掛印手法正好相反!----我也只能知道個大概,要我具體複製一遍,我是萬萬做不到的。
等我收起最後最後一指的時候,我全身像是脫力了一般,再次筆直的往後倒下,狠狠的砸在地上,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沒有半點疼痛的感覺。我想,或許是痛的麻木了,才不會覺得痛了。
凌絳的本命蓮就在我的側面,稍稍偏頭,就能看見。我之所以知道這是她的本命蓮,是因為上次她在學校教學樓裡施展十七蓮花觀音臺的時候,凌絳給我說過,一朵蓮花代表一代祖宗。那麼,最後的那第十八朵蓮花,應該就是她本身,是謂本命蓮。
我還沒來得及細細看清楚這多本命蓮上的花瓣數,就看見趙子文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一道道綠色的東西不斷的鑽進他的身體,我一開始不清楚那是什麼,等我偏頭看向張哈子那邊的時候,才明白過來,那些綠色的東西,全部來自那些綠眼睛的屍體內。
毫無疑問,這些綠色的東西,全部都是控屍的陰人!
看到這裡,我終於明白過來,當初我在急診科無意間使出掛印封金之後,卻是降服了趙佳棠,但是隨之而來的後果就是把無間之地的許多陰人給封進了趙佳棠的體內。
當時張牧給我的解釋是,封金掛印是用來封住身體裡面的陰人,但是倒過來使用,就會把外面的陰人都給吸納進身體裡面去。所以當時的趙佳棠,一度成為張牧張哈子他們最大的敵人,也正是因為這樣,張牧才不得不下到太平間,最後還葬送了一條胳膊。
現在我再次使出掛印封金,沒想到竟然得到一個意外之喜,那就是把那些控屍的陰人全部給全部吸了出來。而且相比較鞋匠一脈的引魂渡河,以及扎匠一脈的下柳床,這掛印封金的效率不知道要高出多少。----用一種很時髦的說法就是,他們都是一對一的,而掛印封金則是一套AOE技能!
正這麼想著,張哈子已經走到了我身邊,居高臨下的看了我一眼,講,死老沒?
我本想說話,但是發現已經沒力氣說話,只好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景象還是紅色的,但是卻已經在開始慢慢褪色。張哈子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走到凌絳的那朵本命蓮前,隔開自己的手掌,往本命蓮裡面滴了一灘血,最後取一根筷子,用紅線纏上,立在本命蓮的虛影中間。然後伸出左手大拇指,用小篾刀刺破一個十字形口子,把口子狠狠的按在筷子的尖端,等到抽出大拇指的時候,血液從拇指上流下,滴血成焰,瞬間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