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朵裡傳來張哈子的聲音,但是對我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我感覺到體內有一股難以壓制的東西在躁動,我感覺我已經快要失去理智,徹底的瘋狂了。
“鐺”~
一聲清楚鈴響,我的理智稍稍恢復,我這才意識到我剛剛差點陷入瘋狂的死衚衕。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和一具沒有思想的屍體沒有半點區別了?想到這裡,我嚇得一身冷汗!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睛死死的盯著張哈子,咆哮著問,你是不是一早也就知道這九個字?
張哈子看了我一眼,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他講,不止是我,還有我爺爺,凌嚴堂,你舅公,劉桑禕,王長源,吳靜嘉,甚至是王雪梅,他們都知道。
果然,他也是一早就知道的!他們都是知道的!就我一個傻逼,什麼都不知道!我講,既然你們都知道,為麼子不早點告訴我?為麼子還要眼睜睜的看著凌絳去送死?!
張哈子講,這是她的選擇。如果早點告訴你老,你自己想一哈,你會怎麼辦?會不會崩潰到選擇自殺?這種事情你又不是沒做過,在張家村後山滴時候,是哪個哈挫挫最先跳下去滴?
我講,這就是你不告訴我的理由?我一個你口中的哈挫挫,生和死有麼子區別?活著也是個什麼都不會的一無是處,死了還能讓凌絳活著,這麼划算的事情,為什麼不做?
張哈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講出口。倒是趙子文講,怎麼,說不出口了?既然你說不出口,那就由我來說。他們不這麼做,是因為誰都可以死,獨獨你不能死,因為……
他話還沒講完,我就看見張哈子藏在身後的那隻手伸出來,在篾刀上一抹,一道血柱飆出來,將篾刀的刀刃給染紅,然後張哈子不顧手上的傷口,大吼一聲,朝著趙子文衝過去,一邊跑一邊攤開流血的左手手掌在空中畫著各式各樣的符號,嘴裡大喊著,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剛山,靈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九幽諸罪魂,身隨香雲旛,定慧青蓮花,上生神永安……雲旆迴天!
最後那個“天”字落地,張哈子右手向前平推,原本動作極慢的手臂,篾刀卻脫手而出,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狠狠的刺穿了趙子文的身體。心口出一個篾刀大小的洞,清晰可見。
我以為會有血液濺出來,可是什麼都沒有。那把篾刀就好像是刺穿了棉花團一樣,無聲無息,無血無液。我看見張哈子的身體很明顯的愣了一下,顯然,他也沒搞懂這是什麼狀況。
趙子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然後哈哈大笑,對張哈子講,張破虜,你也就這點能耐?
而就在這時,張哈子卻很是不屑的講,在醫院太平間,是不是就是你偷襲我和凌絳滴?
趙子文講,這還有什麼好疑惑的嗎?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策劃的!
張哈子冷哼一聲講,放你屋滴狗屁,你好大滴能耐,老子會不曉得?我日你屋個仙人闆闆,竟然哈想冒充那個老不死滴,講,他到底給老你麼子好處?是教你瞞天過海,哈是答應給你長生不死?
趙子文講,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哈子講,我原來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哈滴,沒想到你比他哈要哈!別人騙老,哈以為自己得老好大個便宜似的,那句話啷個講滴,被人賣老哈要替人數錢。不對,你比這個哈要蠢,你是數完錢哈要感謝別人!
趙子文講,你什麼意思?
張哈子伸手從衣服裡面掏出一張白紙,在自己的左手掌上一抹,鮮血頓時就止住了,傷口也不見了蹤影。他講,我什麼意思?你現在哈不明白,你自己低頭看一哈,你現在到底是個麼子鬼!
趙子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然後笑到起講,你是說我全身沒血?哈哈,想不到吧,這就是永生!
我看見張哈子雙手背在身後,對我打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去幫陳有信。這裡只有這麼大,不管我做什麼都會被趙子文看見,所以我乾脆大大方方的跑到棺材旁邊,問陳有信該怎麼做。
他搖搖頭,講,這是反式十三太保落子定沒錯,但是不曉得為麼子取不下來?
我問,啷個回事?
他講,我用我們孩匠滴手法把銅錢貼在棺材滴三面,另一面留一線,取意“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滴意思,按道理來講,那個小娃娃應該就暫時沒得事老,但是你自己也看到老,她身上哈在冒血。我就有點搞不懂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