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哈子講,你摸一哈地面,是不是發現距離地面哈有一個手掌滴高度?
我趕緊又把手伸過去,然後發現,我的手掌剛好能夠伸過去。
但是就在這時,我的手掌突然接觸到一個冰冷的東西,然後,我的整個手掌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的抓住了一樣,我嚇得趕緊往回撤,但是就憑我的力氣,根本就扯不過來!
張哈子一開始還以為我是在和他開玩笑,笑著罵了我一聲,講,你這個都能卡到手?
但是還沒等我解釋,張哈子的臉色就變了,他二話不說,抄起篾刀就朝著牆的縫隙下面狠狠的戳過去。我幾乎都聽到一聲篾刀刀尖插進物體裡面的聲音,幾乎是同時,我就把手給抽了回來。
藉著手電筒的光,我看了一下我的手指,竟然已經變成了鐵青色!而且那鐵青色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的東西,在不斷的往我的手臂上蔓延!我嚇得大喊一聲張哈子。
張哈子眼疾手快,幾乎是看都沒看,就伸手從衣服兜裡掏出一疊個紙人,然後張嘴伸出舌頭,把兩個紙人在自己的舌頭上一抹,對我講一聲,叉開手指。
我當時已經被嚇得不知所措了,完全任由張哈子的吩咐,他一開口,我就立刻這麼做了。然後我看見他動作麻利的用這些紙人一個一個的貼在我的手指上面。
一看到這裡,我心裡就放心不少。畢竟張哈子這紙人貼身體的本事我以前是見過的。當初在進村子的時候,我脖子上的那碗口大的傷疤,不也是被他輕輕一抹就給徹底的治癒了嗎?
但是張哈子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輕鬆多少,而是看了我一眼之後,就馬上轉身彎腰,拿著篾刀對著那堵牆戳啊戳,不知道在戳些什麼。
我有些輕鬆的講,剛剛那是麼子東西?
張哈子講,你之前見到過滴,難道忘老?
我沒好氣的講,我以前見到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我啷個曉得你講的是哪一個?
他講,你啷個不蠢死起!這個顏色哈能是麼子東西?屍體!
聽到“屍體”這兩個字,我腦袋一下子就大了!我見過的屍體確實不少,但是能夠行動的卻不多,我爺爺算是一個,然後就是在醫院的太平間裡見到過,剩下的,要麼是幻象,要麼都是歸墟魚變化的,所以並不能算是屍體。
我講,外面哪裡來的屍體?不是都到地宮裡面邁?
講完這話之後,我就意識到不對了,我急忙補充講,難道……?
張哈子還沒等我講完,就點點頭,講,應該是那些人已經到老地宮裡頭,陽氣入屍,引起老屍變。我們圈子裡面稱這種屍體為“陰屍”。
我講,陰屍好不好對付?
張哈子講,陰屍倒是好對付,但問題不在這裡。最主要的問題,就是你現在滴問題。
我講,張哈子,熟歸熟,你不要麼子事都扯到我腦殼上,我都是第一次見到陰屍,這和我又有麼子關係?
他講,你自己看看你滴手指頭。
我低頭,用手電筒照了一下,這一看,我直接倒吸一口涼氣。之前那慘白的紙張,現在竟然已經變成了粉紅色。我趕緊一臉驚恐的看著張哈子。
張哈子講,這就是最關鍵滴問題,陽人接觸老陰屍,會慢慢滴變化成陰屍。而且,無藥可解。所以一般滴匠人都懶得去招惹這種東西,也幸虧是這種東西很少見,畢竟陰屍滴形成是十分複雜滴。
我講,啷個可能,你是首席扎匠,又是帶頭人,難道你都沒得辦法?
張哈子講,你也曉得老子是扎匠,又不是神仙,老子有麼子辦法?這種東西,只有你爺爺趕屍匠一脈才有辦法,老子又不是趕屍匠,只能暫時幫你壓制到。時間越長,這些紙就會逐漸變紅,然後變成鐵青色,你這一截手指就徹底滴保不住老,然後哈會往上爬,直到徹底變成陰屍。到那個時候……
講到這裡的時候,張哈子頓了頓,才接著講,到那個時候,哈挫挫,你莫怪老子心狠手辣。
我知道張哈子口中的心狠手辣是什麼意思,肯定是一篾刀結束了我的生命。說實話,聽到他這話,我其實心底並沒有起多大的波瀾,相反的,我甚至還覺得本來就應該這樣。因為這樣對我來說,或許就是我最後的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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