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朔山神座,位於度朔山桃的樹冠,那裡為天下最高點,以銅鏡可觀人間百態。
人間色、聲、香、味、觸、法 六慾;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乃人性之基石。
上古神族之所以能成為神族,便是足夠剋制這七情六慾,以道法為本心,行天命之自然道。
同樣的,這也是人與神之間,最大的區別。
道家那位玉皇真人,當年為絕七情六慾,便歷經千億劫,方才明悟。
佛家那位如來佛祖,先是遊歷人間,然後於菩提樹下靜坐七日,這才明瞭七情六慾於人性之根源,從人化佛。
我自出生,就是度朔山聖女,神權天授,在與顧澤相遇相識之前,還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會從聖境跌落凡間,變得和世俗中的那些女子一樣,飽受這七情六慾的折磨。
洞察天下的我十分清楚,這是怨念作祟,是妒忌成了其源頭原罪。
我妒忌那個叫清音的女子,妒忌對清音如此好的顧澤,更妒忌對清音如浴春風說出的那“以身相許”四個字。
這與在百鬼窟中,顧澤說的那句我來娶你,截然不同。
對我,顧澤只是為了完成承諾。
但對清音,顧澤是真的愛他。
那顆心,昭然若目。
我像極了抓住老公出軌的怨婦,死死盯著顧澤與清音。
如果我的目光真的能殺人,恐怕顧澤與清音早就被我的目光殺死在這裡。
滿屋之中,盡是殺機煞氣。
但至始至終,我什麼都沒做。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站在這裡一句話都沒,但我就是不想說話,想看著他,也看著她,看她們兩個到底還要做什麼。
我的突然出現,嚇壞了清音,她先是驚愕問我你是誰,跟著就在第一時間抓緊了身邊的顧澤,轉而變成了驚慌,高呼著你快走,就要奮力的退走顧澤,然後用自己那本就虛弱的身體,擋在我與顧澤之間。
我的殺意太明顯,她把我當成了要抓顧澤回去的人。
顧澤拍了拍清音,還是那麼的目空一切,也還是對我那麼的冷若冰霜。
他甚至看都不再看我一眼,只是輕聲安慰著清音道:“放心吧,我沒事。”
“沒事?”
“真的沒事,她要真的抓我,我們不早就被抓了。”
清音不敢信,顧澤便又笑了起來,化掉了臉上的冰霜。
興許是顧澤的笑,給了清音莫大的力量,她漸漸穩定下來,時不時的偷瞄著我,結巴問道:“你,你是誰……”
“我是誰?”
我冷笑著,帶著無比的怨恨,望向顧澤,“你說,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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