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麼！”清音一下興奮起來，望著我的目光也不再躲閃，“聖女大人，您真的會寬恕我？”
不等我回答，她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抓緊了顧澤的手，緊張和我再道：“對了聖女大人，還有他，他真的是無辜的，我曾跟師傅詢問過，也調查過很多，他很可憐，真的是被冤枉的，不該被封印禁錮在那封王門下啊！您也饒恕他，好不好？”
“清音！”
顧澤的笑終於散去，一下子緊繃著臉，喝了清音一句。
清音頓時閉上嘴巴，再不敢說話，只是瞪著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我，充滿哀求與渴望。
寬恕？
我真不知道顧澤是怎麼將這種謊話堂而皇之的說出口。
他造成的錯，犯下的罪，豈是可以寬恕的？
身染魔氣，還是上古魔神蚩尤的魔氣，這已經危害到人族氣運，是翻天覆地的浩劫來臨徵兆。
整個人族，又怎麼會寬恕於他，任由蚩尤的魔氣在他身上潛伏，不斷強大？
“今天墨白不在這裡。”
我說了一句只有我和顧澤才懂的話。
顧澤點了點頭，“他的確不再，但我還是要謝聖女當年不殺之恩。”
我看著他，心中的怨念恨意已經積累到了隨時可以爆發的邊緣，但他那雙宛若星海深邃的眼眸，卻又總是能封住我崩潰發洩的口子，讓我只能這麼憋著，有怨難消，有怒難釋。
我突然認清了一個事實。
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是無法對顧澤做什麼。
我動的情，早已覆水難收。
我閉上眼睛，突然感覺自己敗的一塌糊塗。
“顧澤，哥哥……”我喃著，開口做最後的掙扎，“我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有救。”
但顧澤根本就不領情。
他的眼中只有清音。
“聖女可以不用這麼叫我。我也不需要任何救贖，從今往後，我會遠離人間。”
他還有下半句沒有說，但我心中清楚。
顧澤遠離人間，只會和清音在一起。
不是我。
我睜開眼，把所有目光都集中清音的身上。
我調動我還能調動的所有人族氣運，只求算清楚一件事情。
眼前的這個清音，到底是個什麼來頭，憑什麼顧澤就敢篤定，我不會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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