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衛六中與王虎第二次來沙漠了,有了先前的經驗,他們兩個處理事情的時候,倒也比之前利落了不知道多少。
在姬世虎說完這話之後,兩人也沒過多做什麼考量。
他們之前就已經見識過沙漠裡面的風沙究竟有多可怕了,當風沙來臨的時候,就不說那一下子掀起好幾十米高的大沙暴,就光是那吹過之後直接就能把人烤成乾屍的火燒風,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因為塔克拉瑪干是流動性沙漠的關係,這裡很多地方的地基都不穩固,表面上看上去是厚厚的一層沙土,但實際上下面都是像水一樣會流動的沙體,沒準人剛過去就得被陷在裡面。
掉進沙子裡和掉進水裡可就完全是兩個概念了,陷進水裡要是會游泳的話多數都能活下來,哪怕是不會游泳的也有能活下來。
可是在這流沙當中,基本上是有死無活……
所以想要進沙漠首先就要找一個靠譜的嚮導。
在先期的一段路都要靠嚮導才能繼續前進,至於他們能不能找到他們想要找的地方,就全都要看命了。
他們現在要進入沙漠,然後按照當年探險隊的路線向西夜古城遺址一路前行。
在路上閒著無聊,王虎就和姬世虎閒聊了起來,問他這沙漠裡面究竟都有什麼危險要注意的。
姬世虎說,沙漠裡面一切都是危險,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時候,在沙子裡面藏了很多東西,別看現在看上去是平穩的沙漠,實際上裡面有很多能要人命的東西。
一旁的麥克藉助翻譯器得知了兩人的談話內容,撇了撇嘴道:“沙層裡不就是有蠍子、蛇什麼的,那些有什麼可怕的?”
因為身上待了翻譯器,姬世虎也聽懂了對方的話,呵呵一笑說道:“老闆有所不知,沙漠裡面離奇的東西可是有很多的。”
“離奇?”
麥克一聽來了勁,笑著說道:“晚上趕路,挺無聊的,都有什麼離奇的東西,不如你就和我們說說。”
姬世虎想了想,道:“行,跟你們說一個,這可是真事,絕對不是胡說八道的。”
接著,姬世虎給他們講了一件他剛到田和納時遇到的離奇事件,以打發夜間沙漠趕路的沉悶。
姬世虎抿了抿嘴,說道:“我從小是個孤兒,從小沒別的本事,除了坑蒙拐騙剩下啥也不會,長大了之後還被騙進了傳銷組織,後來也是在傳銷組織里面,認識了我現在的老婆,然後我們倆從那地方逃出來之後就結婚了。”
“我從小沒有親人,我媳婦爹媽看我可憐,對我非常好,我老婆也是獨生子女,咱們倆人組建家庭之後倒也算是十分恩愛吧。”
“我老婆家裡是做農牧生意的,我剛來烏市的時候,很不習慣這裡的氣候,但為了能有一個家,我也便下了功夫適應這裡的生活。”
“畢竟我從小沒爹孃,我也就把她的爸媽當自己的爸媽一樣伺候,住了半個月,便跟著阿爸學習放牛趕羊。”
姬世虎點燃了一支菸,繼續說道:“不過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風吹草地見牛羊,現在到處都是高樓大廈,所以想放牛都得去很遠的地方放,一般要放牛的時候,往往都是家裡面的男人輪換著去,半個月輪換一次。”
“而那時候我剛來,沒什麼經驗,所以就是阿爸帶著我去的,就是那邊的一個荒草崗子,也是咱們那片最大的一片草場了,草場的邊界處綿延入沙漠,有現代科學家估計,雖然這片草場很大,但如果沙漠化的速度無法減下來,那麼再過一百年,那片草場就將被沙漠吞噬。”
“放牧的時候,我們住的是簡易的帳篷,類似現在的蒙古包,清晨將牛羊趕出去,到了下午四點鐘左右,便把牛羊趕回來,為了帶我熟悉地形,那一天阿爸吆喝著牛羊走的比平時都遠。”
姬世虎嘿嘿一笑,說道:“阿爸是個悶不吭聲的老實人,覺得一家人走在路上,一句話不說很是尷尬,我就找話題跟阿爸聊,最後就聊起了草原上的事兒,一說草原阿爸就來了勁頭,從春說到冬,一年四季,草原的變化,說的頭頭是道。姬世虎見有門,便可勁的挑草原有關的話題,誰知說道最後,說到草原沙漠化的問題上。”
“阿爸沒什麼文化,不明白草原怎麼會變成沙漠,我就用自己知道的那套解釋說了一大堆,阿爸還是不認同,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論,於是阿爸給我講了一個關於草原沙漠化的傳說。”
姬世虎的眼睛微微眯縫起來,難免流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越偏遠的地方,就越是迷信,尤其是草原上這些靠老天爺吃飯的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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