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以擅長收拾士紳,練兵剿匪著稱的名將方懋昌不知道會不會是四川的解藥,但以擅長經濟工作,籌款募捐聞名的名宦王之心正在變成四川的魏忠賢。
將許士奇、顧璜的屁股打得血肉模糊後,王之心下令將許士奇拉到太陽底下冷靜,他決定以許士奇的師爺顧璜為突破口。
許士奇的官服早已經被扒了,只穿了一件白絲裡衣,後背還染了朵朵血跡,下身完全光著的。
王公公的意思是讓他曬太陽冷靜,士兵們找了根大木棒,把他吊在院子中,只讓腳尖剛剛能夠著地。
頭上的烈日立時把他的汗水蒸出來,前面還好,從後背流到傷口上的汗水,刺激得許士奇一蹦一跳的。
但他的嘴堵著,兩腿不能發力,只能從喉中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嘶吼,這直接讓他的意志崩潰,再也顧不上下身赤裸的羞恥。堂堂大明方伯,誰遭過這罪?
王之心甩開士子們常用的摺扇,上面是朱慈炅的御筆題字:之心有心。
平時再熱,他都捨不得用,一直帶在身邊,偶爾顯擺。今天他真用來扇風了,雖然小心翼翼的。
“說吧,你們怎麼殺何崇的?皇爺有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咱家有的是手段讓你開口,勸你別自討苦吃。”
顧璜爬在地上,淚流滿面,磕頭如搗蒜。
“公公,冤枉啊。”
王之心面色頓冷。
“嗯。看來還不老實,光是殺威棒好像還不夠。左右——”
顧璜三魂七魄都快嚇出來了,連忙尖叫。
“公公,你聽我說,學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之心頓時將上前的兩個武士揮退。
“那好,你老實交代。文書記錄。”
顧璜的聰明急智此時全部消失,作為紹興出品的頂尖人才,他感覺到在蠻不講理的太監面前,平生所學毫無用武之地。
“學生和老爺都是浙江人,我們跟何崇沒有任何利害關係,我們根本沒有任何動機殺他。學生不知道是何人誣陷我們,但何崇身死那日我們跟何崇並未見過面,學生有不在場證據。”
但顧璜眼中餘光感覺到王之心臉色又變冷了,連忙急急開口。
“學生對何崇之死也有所懷疑,此事十有八九是巡撫衙門的胥吏做的。公公,何崇負責民夫的腳伕錢,但他只負責申報簽字,領錢的是巡撫衙門。
按照常理,這幫人要過一遍手的,還有參政張國瑞,他負責錢糧支出,領到錢也要經他手過一遍的。這些錢恐怕十有八九都被這些人拿了,何崇到手的沒有多少。
對了,公公可以抄家,抄學生和許方伯的家。我家裡只有幾百兩,許方伯的零錢也不多,都存在銀行,公公可能追查,學生不知道有多少,但肯定遠遠補不上何崇的窟窿的。”
王之心愣了一下,突然不語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真有可能打錯了人。自己只是聽了御史們的一面之詞,詳細情況並不瞭解。
算了,錯了就錯了,將錯就錯。
王之心一聲冷笑。
“好,喬百戶,你帶人去,順便找找證據。如果銀錢不多,就把那個參政和他的人都咱家拿了。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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