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重啟:年方三歲,登基稱帝》第1231章 天工院會議室內(1)

作者:獨孤世遺·6個月前

第1231章

天工院會議室內,侍候的太監們開始了集體新增茶水,他們腳步輕柔,動作緩慢,生怕發出異響,影響到大人物們的思考。

朱慈炅也恢復了面無表情,小小的帝王威嚴還在努力塑造,只是無意識中,手指上偶爾轉成一圈的炭筆,顯示他依然還有些孩童逸趣。

在靠近朱慈炅的三位閣老,除了劉一燝偶爾抬頭關注會場秩序,孫承宗和徐光啟都在低頭記錄。

他們已經學會了不輕易表態,畢竟閣老意見不被採納反而引起大量反對,對他們的聲望打擊太大。

這樣的會議,便是孫承宗也不能使用威壓手段禁止尚書們發言,和以往的朝堂決策非常不同,內閣的權威降到了最低。

而且朱慈炅可不是天啟帝,只要他稍微暗示,不僅一直裝聾作啞的內廷大璫們要集體發作,天工院的行走們也會爭相表態,文官們擅長的群起攻之,小魔帝也用得爐火純青。

如果朱慈炅沒有態度,那就是純粹的政策討論。這幫經驗豐富的官員提出的政策只會比閣老意見更好更全面,無論是哪位閣老都必須承認,他們忽略了的地方都有人注意。

天工院的閣部會議正在真正實現,“集眾智,聚群力,成良策”。

在天工院大會議室的右牆壁有一幅仿扇面巨畫《稷下學宮圖》,作者是前南禮部尚書董其昌推薦的名士陳繼儒,題跋是朱慈炅的親筆手書,內容是法家創始人慎到慎子的名句:

廊廟之材,蓋非一木之枝也;粹白之裘,蓋非一狐之皮也;治亂安危,存亡榮辱之施,非一人之力也。

這個事其實很嚴重的,這是漢武以後,非儒先賢,第一次堂而皇之的登上廟堂。畫完畫的陳繼儒被小皇帝的題詞嚇壞了,然後就跑了,重新去做隱士去了。

慎子在後世其實並不出名,原因也只有一個,他不是儒生。他也只因為作為稷下學宮的講師而被記錄,也只有朱慈炅會堂而皇之的把他的話刻印在乾清宮。

內閣幾位閣老發現這事,已經成為既定事實了,每個來到這裡的大臣都對這幅畫心裡堵得慌,卻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用皇帝還小,來自我安慰。

此時後背正對著朱慈炅題字的人就是餘煌,有侍郎與會時這個位置一般是錢象坤,侍郎們不在就是他餘煌。

反正他正襟危坐,從不回頭,總感覺自己把朱慈炅教壞了。錢象坤也是張太后給朱慈炅找的老師,同樣無力。學生太聰明了,老師很容易心累。

餘煌對面坐的是阮大鋮,他對這句話其實無感的,反而覺得放在這大會議室非常應景,貼合主題。不管小皇帝是非儒還是新儒,都是他的親親陛下。

作為天工院負責宣傳輿論的中書官,阮大鋮對胡應臺十分尊重,畢竟胡尚書的普法宣傳非常受歡迎,政論也十分犀利,簡直可以稱之為意見領袖。

他飛快的把胡應臺總結的皇民策五得記錄,這個是他未來宣傳皇民策指導綱領,要在胡尚書五得基礎上發展,讓天下人更加接受皇民策。

張延登發言時,阮大鋮還微微皺眉,以為又要吵架了,畢竟作為執法機構的刑部和審判機構的大理院最近已經因為好幾個案子搞得有點劍拔弩張,都快打起來了。

讓人意外的是張延登居然支援胡尚書的意見。

張延登主動把茶碗遞給摻水的內侍,目光溫和的看向一直很不安的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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