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另一個,庸碌無為,唯唯諾諾,誰都想討好誰也沒討好。堂堂朝廷正印尚書,居然被一個南京尚書奪權壓制,朕要他何用?
朕如何處理,如果是在軍前,這就是兩顆廢物腦袋。算他們運氣好,治國不是打仗。你是候任天官,如果處置,你說!”
曾櫻感覺天氣確實是熱了,剛喝了茶也覺得口乾舌燥。他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朱慈炅對謝、錢二人是如此大的怨念。
朱慈炅毫不避諱的說出南北爭權這事,就充分說明了他對朝堂局勢是洞若觀火,這種掌控力出現在一個還沒滿七歲的娃娃皇帝身上,怎麼看怎麼彆扭。
曾櫻想說其實導致這種南北爭權的罪魁禍首就是你朱慈炅,你駐蹕南京,要施政只能用南京尚書,他們的權力當然就壓過北京。但他不敢。
更讓曾櫻心慌的是,他其實也是東林黨人,他的老師可是“東林三君子”的鄒元標,正宗東林領袖。
重啟朝的朝堂很怪異,你說“眾正盈朝”吧,首輔可是黃立極,還穩如泰山。你說“閹黨禍|國”吧,那劉一燝、孫承宗幹什麼吃的。
反正|黨爭是爭不了一點,誰強誰倒黴,越是抱團死得越快。劉一燝就曾嚴厲告誡過他們,退可以,進就是找死,沒有任何理由。
曾櫻其實也敏感的意識到,在重啟朝混,必須摘掉自己身上的東林標籤。錢士升作為錢龍錫的弟子,切割得那才叫一個漂亮,但今天,朱慈炅還是把他劃入東林黨了。
朱慈炅的憤怒不知道幾分真實幾分做作,曾櫻心裡難受得要死。候任天官這四個字的背後,是不容拒絕的皇帝意志,但他答應了,又相當於對錢士升的背刺。
如果他非要死命拒絕,不對兩位“前天官”進行處置。不說他自己的前途,按照這架勢,謝陞和錢士升的結局恐怕都不美好,王永光、文震孟和錢龍錫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呢。
曾櫻臉上的鬍鬚抽搐了幾下,他並沒有猶豫太久。所謂道義,對政治而言都是多餘的東西,誰心裡還沒有個政治理想呢?對,就是政治理想,陛下都認為我可以,憑什麼曾某人就不能執掌文臺銓部。
曾櫻微微正身。
“陛下請暫息雷霆,合併官衙是大事,應該越少動盪越好。陛下年幼,當先布恩澤,謝錢二位天官,縱無功勞也有苦勞。臣以為,這個處置還是應該按成例施恩。”
朱慈炅微微點頭,似乎是被新任天官勸住了。其實他並沒有要處置謝陞、錢士升的想法,在御書房內的孫三傑、陳具慶等人都知道,先前皇帝和劉閣老討論時曾經提過任命二人為總督。
但孫三傑和陳具慶除非不想混了,他們連看都不敢看曾櫻一眼。方正化和王之心這兩個太監,更是一臉冷色,彷彿和小皇爺同仇敵愾一樣。
朱慈炅又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息怒的樣子。
“取消南京六部,的確不能操之過急,朕打算用一年時間來完成改制和人員調整。所以,最近只是吏部先行。
南京尚書雖然要取消,但未來六部都是大衙門,所以朕的意思還是至少保留四個侍郎,像是禮部、戶部,朕甚至在考慮設定六個侍郎。
吏部,成靖之(成基命,以避諱宣宗改名)這個人,父皇就告訴朕不可重用,所以他要退休。何如寵,詞臣,不太適合吏部。劉廷元,太不乾淨了,也致仕。
只有個呂圖南,勉強能勝任,用不用,朕聽你的意見。就算你要留他,也還有三個缺額,你好好想一下,給朕一個提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