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喻安性額頭有些汗珠,但是這麼多擠在一起熱的,他才不怕親王呢,他打算得罪的何止是親王。
他的方略針對的就是第一屆重啟內閣的問題,或者說就是朱慈炅改制施政的問題,他試圖將這些東西好的一面發揚光大,壞的一面消解。
毫無疑問,他跑題了,但沒有人出面阻止。因為喻安性是真正在以一個候選閣老的身份發表他的施政綱領,他不是來唱高調的,他是來解決問題的。
“財稅問題是我大明痼疾,是解決吏治和建制之後的核心戰略。皇民土地策對士紳是大害,於國家於黎民卻是大利。
臣以為,此策當大力推廣到全國。稅賦改革和大移民政策可以和授田策同步,臣在廣東實行的宗族移民可以推廣到全國,臣以為,天下無佃,即為目標。”
天下無佃,那天下也就沒有地主了。這句話,整個會議室都抽了一口涼氣,人人肅然。喻安性,你是要斷自己的入閣之路。
只有劉一燝把目光投向朱慈炅,朱慈炅小臉上是嚴肅的神情,他沒有抬頭,他在小聲吩咐王坤。“喻督在廣東移民廣南的奏疏找出了,朕要看。”
“對農民減稅免賦禁徭役的政策,臣以為大善,天下皆安,頌聖主在朝。然偏遠地方,胥吏奸官土豪劣紳依然使壞,臣以為,全國宣令系統和嚴法查辦退稅政策需要同時加強。
工商稅入,如今已經是國家財稅半壁,但是稅種混亂,朝堂上想到一齣是一齣,極大的打擊了工商發展秩序,有些稅種無異於殺雞取卵,臣在廣州的簡稅實踐,目前來看並無問題,以稅調商的策略是可以行之全國的。”
“稅”閣老孫承宗,歪著腦袋看向喻安性,你丫的站哪邊的?怎麼又是給農民說話,又是給工商說話?
“國家財稅,無非開源與節流。官俸軍餉由銀行直髮是善策,但審計缺失,權責未明,國庫依然存在大量流失。
再有是國家投入,目前來看是缺乏整體規劃的,比如杭州和廣州同時申請,但杭州在朝堂上說話的人多,所以他們可以建新城,廣州涉及三廣穩定卻被內閣否決。
臣今已經不督廣東、廣西,但這種以人情定國策之舉,非善策長策。”
溫體仁也轉頭看向喻安性,一臉疑惑。中卿,你出身在哪?你還是不是浙江人?你也沒在廣東當多久的官啊。
喻安性根本沒有注意到溫體仁的眼神,如今他已經沒有任何屬性,只剩一片公心,誓要從高手林立的官場殺出一條血路。
“最後,我要說的就是軍制。屯田衛所,於大移民策有用,但於戰無用。而新六衛,諸位大人,還叫衛嗎?已經五十多萬人了。
臣建議,廢除衛所邊軍制度,以新六衛為基礎擴建皇民軍,分鎮全國。”
朱慈炅一愣,終於有人注意到新六衛這個怪物了。說實話,朱慈炅自己都慌得很,餉銀不是問題,關鍵是他的足食足訓。
湖廣浙直的糧食收入一半都是他的新六衛、海軍、孝陵衛幾家消耗掉的,當然這個比例是不打仗的情況下,這個事情就很恐怖。但朱慈炅又真捨不得,這是他皇權穩定的基礎。
只要保證足食,那新六衛的戰力都是棒棒的,因為想吃飽飯的小夥子那是真不要命,而且只要他不加限制,兩百萬能每天跑十里的人都能輕鬆湊齊。
新六衛的基礎門檻,跟吃飽飯這件事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