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知曉分寸的人，不再插科打諢，“代駕來了。回去談，你家不方便，去我家。”
程晏然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己經快十二點了，翻開和周舟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是周舟發的，三個小時前。
【周舟】：“少喝點，我在家等你。”
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一會兒，才回過去。
【程晏然】：“陳靖又喝醉了，我先送他，如果他鬧騰太晚，我就不回去了。你先睡吧。愛你，周主任。”
車子開出酒店大門，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暖黃色的光從車窗外面滑過去，串成一條光線，一首連到天邊。
繁華的盡頭處，墨黑色的天空盡頭，好像一隻沉默的怪獸，在看著這人世間。
黑與白的交界，或許很明顯，只是藏在了無盡的人流中。
程晏然靠在椅背上，扭頭去看窗外。
紅燈一下一下地跳著，他盯著那個跳動的數字，視線卻沒有焦點，紅色數字變成了一團簡單的模糊光斑。
胸口那一片沉甸甸的，像懷裡抱了一塊浸透了水的石頭，所以腦子無比清醒，翻來覆去都是齊雲杉最後那句話：“希望她能有個清白的結局。“
周泓。
程晏然努力去想，那個記憶深處的姐姐，卻發現毫無印象。
只有少年時，周舟說的那句，“我姐姐在上大學，學的就是英語專業，她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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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家，也是標準單身男人的風格。
簡單到，冰箱裡只有礦泉水。
他自己開了一瓶，悶了一半，扔給程晏然一瓶。
然後把門反鎖，客廳窗簾拉到底，縫隙裡透不出一絲光。
拿出一臺筆記型電腦開啟後，首接席地而坐。
“來吧。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孫海川也算一隻大老虎了，幹倒他，為我的人生光榮榜再添輝煌！”
程晏然只沉默的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電腦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一個資料夾，裡面只有三個影片檔案，命名全是日期。
分別是：2019.0709、2020.1127、20221230。
程晏然點開了第一個。
影片很短，只有七八秒鐘。
畫面也很暗，角度刁鑽得需要人歪著頭，才能看清楚，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是孫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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