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只見府邸門前已掛上了白幡,一片縞素。
門口人影綽綽,顯然已有不少人前來弔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紙錢味兒。
武植隨著人流,踏入了花府大門。
靈堂設在正廳,白燭搖曳,香菸繚繞。
正中停放著一口烏木棺材,四周一片素白,氣氛肅穆。
李瓶兒一身重孝,頭戴白花,俏臉略顯蒼白憔悴,立於棺側,強撐著精神。
武植上前,接過旁邊家僕遞來的三炷香,對著靈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將香插入爐中。
按照規矩,李瓶兒作為未亡人,需得給前來弔唁的賓客還禮。
她強忍悲慼,對著武植斂衽一福:“有勞武老闆掛念......”
武植趁著她還禮抬頭的瞬間,飛快地遞了個眼色過去。
李瓶兒心頭微微一動,瞬間便明白了武植定是有話要單獨問她。
她微微側身,對旁邊的貼身丫鬟翠香低聲吩咐:“翠香,你先替我在此處照應片刻。”
翠香連忙點頭應下:“是,夫人。”
李瓶兒這才對武植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避開靈堂裡的人群,穿過一條抄手遊廊,來到了相對僻靜的後院花園。
武植停下腳步問道:“瓶兒,到底是怎麼回事?花子虛身子骨雖說不算硬朗,也不至於好端端的說沒就沒了。”
李瓶兒似乎早就料到武植會有此一問,她嘆了口氣,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唉......”
“武大哥有所不知啊......”
“花子虛那身子骨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偏生他又不懂得半分收斂,幾乎夜夜笙歌,終日沉溺於床笫之歡,離了那助興的藥物,便......便不行了。”
李瓶兒說到此處,俏臉飛過一抹紅暈繼續說道:
“他每次與女子......行房,都需依賴一種名叫‘歡喜散’的烈性春藥。”
“那藥虎狼之性,最是傷身!”
“昨夜在翠紅樓,想是一時貪歡,服食了過量的歡喜散,結果就死在了那解語姑娘的肚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