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淡淡地扯起唇角,不甚在意:“長老不用擔心,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我都已經聽到了。”
那兩人的話不是要說給自己聽的,他們也看到了秦風進門。
只不過他們無法理解化神境界的五感有多麼敏銳,自然也沒有在意。
落下營帳的布簾,秦風走到抱石真人跟前坐下。
後者正拿過一件外袍隨意地披上:“聽見就聽見吧,他們說的也是實話,如今的天哭關確實撐不了太久了。”
“不過現在艱難的也不止天哭關,我們這裡常年戰事,倒是早就習慣了,曾經也不是沒出現過比如今更艱難的情況。”
“只是那時候還有……罷了,這些都不提了。”
他穿好衣服,抬頭看向秦風:“你過來找我,該不會是單純看望我一下吧?”
“如今須臾長老雖然走了,但天哭關還是天哭關,這裡要繼續守下去,這裡的人也要繼續活下去才行。”秦風接上了抱石真人剛才沒說完的話,上前幫忙把抱石真人不方便的那隻手的袖子拉起來,替他穿上。
這個動作倒是讓抱石真人有些意外。
之前他和這個凡骨年輕人的接觸並不多,聽聞有一個化神境的凡骨要到天哭關來的時候,他當時只覺得無聊。
無非都是仙門的老手段罷了。
聽聞凡骨可以修煉到化神境,要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但是當得知他被派來天哭關,他便知道宗門裡那些擅長交通合縱的老傢伙們又在乏力了。
天哭關是個磨人的地方,磨鍊,也折磨。
只要來了這裡,再高的天賦都有可能葬送在接連不斷的戰火之中。
他自己就是如此。
只是沒想到,這個凡骨到了天哭關之後,才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在天哭關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他的能力自己看在眼裡,只是可惜……
“你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樣,之前是我對你有偏見。天哭關太小了,小到把人的眼界都變得窄小了許多……我向你道歉。”
看他穿好了衣服後,秦風重新落座,臉上掛起了一抹笑容:“抱石真人這樣的前輩會對我這樣的小輩道歉,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了。”
“呔,有什麼不可說的?錯了就是錯了。”
抱石真人不愧是須臾長老帶出來的人,行事作風和他老人家一模一樣。
別說他和秦風之間並沒有什麼聯絡,即便是自家的長輩,也不會如此輕鬆地對晚輩說一句抱歉。
“當然了,並不是因為你能力比我更強,我才對你說這句抱歉。”
似乎怕秦風誤會什麼,他又補充道:“我道歉的是,在你來之前,就有人來給我提了個醒,讓我當心你一些。”
“畢竟凡骨修行本身就是逆天而為,臨仙大陸從古至今,凡骨的巔峰不過就是個金丹而已。”
“而你以凡骨之身修行到化神,已經是超乎常理前無古人估計後也無來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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