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夙走後,樂正玉鏡一直悶悶不樂。
秦風知道,他心裡定然放不下月影臺。
畢竟,這裡不僅是樂正俁的心血,更是生養他的地方。
或許曾經他未曾被這裡的人善待過,如今這些人,也早就不是他當初認識的月影臺族人了。
但,血脈之中的責任,還是重重地壓著他。
秦風沒有多勸,有些事情,逼得太近了,適得其反。
況且,自己再怎麼說也只是外人。
若是自己站在樂正玉鏡的位置上,也不一定比他坦蕩。
秦風讓椒夏看著他,自己先去照看那些凡人。
椒夏對此很不樂意:“你怎麼總讓我做這種小事?這小子想獻祭就讓他獻唄。反正,他能再活一次,已經是幸運了。”
“既然是我將他從驪龍夢魘中帶出來的,那我就不會輕易讓他再輪迴那場悲劇。”
秦風說道:“若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想為族人犧牲,走投無路之時,我不會攔著。”
“但現在,一來尚且不知道月影臺究竟為何變成這樣。”
“二來,只要他還在猶豫,就說明他並非心甘情願的,他想活。”
椒夏聽得一知半解,但看秦風嚴肅的表情,她也不再說什麼了,素手揮揮:
“行了行了,你去吧。有我看著,這小子不會做傻事的。”
秦風笑了:“那就好。”
“那些凡人不能長久地留在月影臺,我得去看看他們,之後,我會想辦法將他們送下山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做你的事,這裡有我呢。”
見她應下,秦風這才放心離開。
此時已經入夜,樂正玉鏡的寢殿內,他獨自坐在窗邊。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略顯單薄和落寞的身影。
雖然之前他一直沒吭聲,但,玄夙白日里的話語,還是如同沉重的枷鎖,一遍遍在他腦海中迴響。
祖父的心血、三千年前的犧牲、月影臺的衰亡……這些責任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並非貪生怕死,只是那種被命運、被血脈裹挾著走向一個既定結局的無力感,讓他心生悲涼。
“難道這一次,還是同樣的結局麼?”
剛喃喃一句,忽然視線一轉,看向房間角落裡一個積滿灰塵的舊木箱。
這是他們入住時便存在的,之前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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