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朱加什維利的一天
清晨6點30分,莫斯科的天色已經完全放亮。今年才35歲的朱加什維利推開政治保衛總局辦公室的窗戶,冷冽的春風裹挾著工業區的煤煙味撲面而來。樓下中央市場的攤販們已經開始忙碌——這些“個體戶”和政治保衛局的幹部們,大概是這座城市中最勤勞的人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還帶著油墨味的《紅星報》,頭條赫然寫著:“烏拉爾銀礦產量突破歷史記錄”。報紙邊緣沾著麵包屑——昨晚值班的秘書顯然一邊吃夜宵一邊整理檔案。
窗外傳來一陣喧譁,他探頭望去,市場入口處,幾個農婦正將成筐的土豆倒進磅秤,金黃色的堆垛旁掛著“1盧布/公斤,不限購”的木牌——那些賣土豆的農婦都來自莫斯科郊外的鄉村,民意黨人在奪取政權後就將原本屬於貴族、地主的土地平分給了每一戶農民,而他們生產出來的農產品,除了交公的20%外,其他都可以自行處置。
雖然朱加什維利對於這種缺乏計劃的農業生產頗有微詞,但這是紅色法國的先進經驗,民意黨最高委員會的“老同志”們可是很在意法國經驗的
和農產品市場的豐富不同,在國營的紡織品商店的鐵柵欄前,女工們已經排起長隊,眼睛緊盯著櫥窗裡所剩無幾的英國呢絨和東方絲綢還有俄羅斯本國生產的劣質棉布。
這個國家的輕工業生產總是不如人意啊!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局長同志,”電話那頭傳來司機伊萬沙啞的聲音,“車已經熱好了。最高委員會會議九點開始,但烏里揚諾夫同志要求您七點半先去趟總參謀部。”
朱加什維利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桌上那份標著“絕密“的資料夾。裡面是最新送來的《國民經濟與國防準備狀況報告》,紙張邊緣還帶著打字機滾輪的壓痕。他快速瀏覽著那些冰冷的資料:
烏拉爾礦區:採用太平天國的新型鑽機後,白銀月產量突破18噸;
哈爾科夫鋼鐵廠:特種鋼產量較去年同期增長40%;
伏爾加汽車廠:首批200輛“伏爾加-1型“卡車成功下線;
報告末尾用紅筆標註著一行潦草的小字:“輕工業品供應仍顯緊張,建議優先保障軍工系統配給”。
他合上檔案,從抽屜裡取出配槍。這把895左輪手槍的握把上刻著一行小字“為了無產階級的審判”——這是他在1905年參加第二次高加索戰役的戰利品。
當朱加什維利走向停在樓下的吉普車時,烏克蘭籍衛兵安德烈向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這個來自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的小夥子眼睛裡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
“局長同志,”安德烈壓低聲音,烏克蘭口音濃重,“我妹妹昨晚來信了.基輔的麵包配給又減少了,黑市價格漲到五盧布一公斤。”
基輔位於第聶伯河的左岸,距離德佔區(指併入德國的地盤)很近,民意黨俄羅斯在那一帶的統治很不穩定,周邊有許多烏克蘭“地方武裝”。
朱加什維利注意到安德烈的手在微微發抖——這個年輕人上次休假回家時,親眼看見德國扶植的“烏克蘭自衛軍”在基輔郊外槍決了三個偷運麵粉的農民。
“很快,戰士。”朱加什維利拍了拍他的肩章,呢喃般的承諾消散在莫斯科的晨風中。
坐進吉普車後,他翻開另一份剛剛送達的檔案:《西南邊境局勢簡報》。報告詳細記錄了德國扶植的“烏克蘭自衛軍”在基輔地區的暴行:4月15日,德軍顧問下令槍決50名“疑似游擊隊家屬”;4月16日,第聶伯河上的運糧船遭攔截,200噸小麥被倒入河中;4月17日,基輔大學三名教授在基輔郊外的家中被烏克蘭自衛軍槍殺——因為他們為民意黨統治的俄羅斯工作!
“先去總參謀部,”朱加什維利對司機說,’然後再去最高委員會。”
吉普車駛過狄納摩兵工廠時,一隊新下線的T-14坦克正轟隆隆地駛出大門。年輕坦克手們站在炮塔上唱歌,炮管上纏著象徵勝利的紅旗。
總參謀部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作戰處長加米涅夫少將正用教鞭指著沙盤上高加索地區的地形模型。
“尼古拉.伊萬諾維奇.拉泰爾同志的第11集團軍已經抵達格羅茲尼,”加米涅夫的聲音沙啞,“但德國人支援的‘黑鷹’傭兵團炸燬了捷列克河上的三座橋樑。”
朱加什維利注意到沙盤上插著的小紅旗——那代表著已經確認的德軍火力點。紅旗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巴庫油田周圍,顯然那裡是德軍決心死守的地區。
“我們的裝甲列車呢?”朱加什維利問道。
“被游擊隊破壞了,”參謀遞過一份電報,“高加索山地旅報告,昨晚在喬治亞邊境發現沙皇尼古拉二世的近衛軍。”
。沉漸逐臉,筒聽起抓夫涅米加。聲鈴話電的耳刺起響然突上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