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顏家那個二小姐,現在可是威風八面,直接把家族的實權全攥在手裡了。F國那個最大的冷庫專案,她轉手就交給了他們顏家那個私生子蘇煜。
許止隱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全是看笑話的惡毒。
聽說顏二小姐現在每天忙著跟老股東開會,連個正眼都沒往國內看。你呢。你不是跟人家訂婚了嗎。不是替人家擋刀子嗎。現在人家大權在握,怎麼沒派專機來京禾接你回去當駙馬爺啊。
許慎舟的下頜線在那一瞬間繃得極緊。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顏汐的算計,也清楚他們在馬賽餐廳裡那場最後決裂。他知道自己被當成了權力的墊腳石。那些傷口他以為自己已經用冷水澆滅了,但現在被許止隱用這種極其粗鄙的方式重新撕開,那種生理性的反胃感還是不可遏制地湧了上來。
他把湯勺放回碗裡,勺子磕到了碗邊,發出一聲悶響。
許止隱見他臉色變了,越發來勁。他覺得自己抓住了這個突然回國的私生子的最大痛處。
我早就說了。
許止隱撇了撇嘴,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下水道里的老鼠。
山雞就是山雞。就算你靠著坑蒙拐騙,暫時飛上了人家的枝頭,你也變不成鳳凰。等人家緩過勁來,發現你不僅沒用還礙眼,可不就是像塊用過的抹布一樣,直接把你給扔回垃圾堆裡了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喪家之犬的樣子。人家在馬賽數錢,你在這兒連個認識的人都找不到。真他媽丟我們許家的臉。
餐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抽乾了。
許慎舟猛地轉過頭。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鐵釘,狠狠地扎向許止隱的臉。那眼神里沒有往日偽裝出來的溫順,只有一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戾。這種經歷過真正生死搏殺的煞氣,根本不是許止隱這種溫室裡的紈絝子弟能承受的。
許止隱被那眼神盯得後背一涼。他喉嚨裡沒來由地發乾,原本搭在桌上的手下意識地往回縮了一下,連嘴角的嘲笑都僵住了。
夠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許父,在這時候極其適時地開了口。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紅木桌面。那聲音很大,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跟著晃動。
老三,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誰教你這麼跟自家兄弟說話的。你那點教養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許父沉著臉,嚴厲地呵斥著許止隱。
許止隱縮了縮脖子,撇著嘴不再出聲,但他眼裡的那股子不服氣和得意卻一點都沒減少。他知道父親這只是做樣子給外人看。
許父轉過頭。他那張剛才還佈滿怒容的老臉,在面向許慎舟的一瞬間,極其熟練地扯出了一抹安撫的笑意。
慎舟啊。你別往心裡去。
許父端起手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葉。
老三這孩子從小被他媽慣壞了,說話口無遮攔,腦子裡根本沒裝東西。顏家那邊的事情,生意場上的分分合合都是常有的。既然顏家那邊不講情分,咱們許家可是講規矩的。
許父放下茶杯,語氣軟了下來,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在顏家吃了虧,才知道外面的水有多深。回到家就好。許家永遠有你的一雙筷子。只要你在京禾安安穩穩地待著,沒人敢看不起你。
。皇堂冕冠得說話番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