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許止隱故意頓了頓,丟擲了最惡毒的一句話。
他現在這副樣子。活脫脫就像是一條找不到主人的野狗。誰路過都能踢他一腳。顏汐姐,你好歹以前跟他好過一場,你要不要發發善心,給他扔兩塊骨頭。
這段話極其粗鄙。每一個字都在踐踏許慎舟的尊嚴。
許慎舟聽著。他沒有憤怒地去搶許止隱的手機,也沒有開口反駁。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穿過許止隱的肩膀,看著走廊對面的白牆。他的腮幫子咬得極緊,牙齒在口腔深處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他在等。等那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會怎麼對這個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他下最後定論。
電話那頭。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停了。
空氣中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這五秒鐘對許止隱來說是等待看好戲的空檔。對許慎舟來說,卻像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凌遲。
顏汐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冷。那種冷,是直接把人扔進冰窟窿裡的隔絕感。沒有絲毫的憐憫,沒有半分的舊情。
許三少。你很閒嗎。
顏汐的語氣極其生硬。
他現在過得像人還是像狗。跟我們顏家沒有任何關係。我平時要過手的專案有幾十個。我沒時間聽你在這兒廢話。
許止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顏汐的下一句話,直接宣判了許慎舟的死刑。
以後他的任何訊息。是死是活。都不必再來告訴我。
咔噠。
忙音極其乾脆地切斷了整個通話。
顏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給許止隱留,直接結束通話了。
許止隱聽著那嘟嘟的忙音。他愣了半秒鐘。隨後,他捂著肚子,在許慎舟的房門前爆發出了一陣極度狂妄的狂笑。
那笑聲在走廊裡迴盪,刺耳到了極點。
他拿著手機,往前逼近了一步。臉幾乎要湊到許慎舟的鼻尖上。
聽見了嗎。許慎舟。你聽見了嗎。
許止隱笑得直喘氣。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許慎舟的胸口上重重地戳了兩下。
人家連聽你的名字都覺得浪費時間。你還真以為你在給人擋了幾次刀,人家就會拿你當回事了。在那些真正的大小姐眼裡。你就是個可以隨便扔掉的破爛。
許止隱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極其陰毒。
你現在。就是一條被所有人拋棄的喪家之犬。在這個京禾,在許家。你除了像條狗一樣給我爸和我哥搖尾巴。你什麼都不是。你連去死都不配挑塊乾淨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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