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茯苓轉身,笑眯眯的:“對,這句詩呢,也是杜甫先生寫的,意思是說,某些人就算是消失了,也擋不住江河奔流。”
“就像...”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向門口臉色鐵青的校長,伸手指他:“就像院子裡那棵樹,以為自己很重要,其實沒有他,春天照樣會來,幾顆毒瘤擋不住教育的腳步,只要你們想學,處處都是知識。”
孩子們似懂非懂,都滿懷期待與渴望仰著臉看向溫茯苓,教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校長的臉色已經由紅轉青,最後深吸一口氣——
“溫同志,就算你懂得多,你也不是老師!我現在以校長的身份,請你出去!”
他幾步跨進來,想動手,溫茯苓直接隨手拿起一個釘子,狀似輕鬆的一擲。
“啪!”
那釘子略過張校長的臉頰,直直的插進了後面的門裡。
張校長瞳孔皺縮,渾身僵硬,腳步也頓下。
溫茯苓看著他,歪頭輕笑:“不好意思,手滑,門我會賠一個新的。”
這門根本防不住一個成年男人,溫茯苓打算到時候去找人來安一扇鐵門。
同學們發出驚呼,瞬間看溫茯苓的眼神更熱切崇拜了。
張校長不敢再動,氣得不行:“你!好好好!你給我等著!我要去找吳楠楠,問問她帶的是什麼朋友!”
溫茯苓冷笑一聲:“那校長最好也問問吳老師,九年義務教育是國家規定,你想趁著她不在帶走她班裡的女學生,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張校長臉色鉅變,幾乎目眥欲裂,也不裝了:“那又怎麼樣!家長不讓她讀,她非要讀,我有什麼辦法!窮鄉僻壤的丫頭片子,讀再多書還不是嫁人生娃!”
溫茯苓只覺得荒唐可笑,上前一步,聲音冷冽如冰:“你是校長,不是村口嚼舌根的老漢,國家讓你坐在這張椅子上,不是讓你把女孩們一個個推回灶臺邊的!”
看她過來,張校長又慫了,踉蹌後退兩步,臉色慘白。
他說不出話來,最終只能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門口站了許久的張大山連忙追上去,聲音漸行漸遠:“校長,小草那妮子我啥時候能帶走啊……”
他們走遠後,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溫老師!你好厲害呀,你居然還會武功!”
“老師,這個可以教我嗎?”
看著他們七嘴八舌的純真模樣,溫茯苓大概理解了吳楠楠為什麼會堅持到這裡來教書,她淡淡勾唇,目光掃過每一張稚嫩的臉龐,聲音堅定而溫柔。
“只要你們想學,什麼都可以,但我想告訴你們,讀書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自己。”
溫茯苓上前幾步,輕輕拍了拍張小草的肩膀。
“尤其是女孩子們,我知道現在很多人會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會有人攔著你們,會有人告訴你們認識幾個字就夠了。”她蹲下身,與這些女孩子們平視:“但是,相信老師,要不了多久,十幾二十年之後,女性一樣可以在各行各業發光發亮,這個世道會變,而你們就是讓他變好的人,國家在努力,你們也不能放棄。”
幾個女生怔住,眼睛越來越明亮。
溫茯苓又起身看向班裡的大部分男生。
“男孩子也是一樣的,女生和男生一樣重要,偉大的毛主席說過,婦女同樣能頂半邊天,如果有一天,你們聽見有人說,女孩子不配讀書,老師希望你們能站出來,堅定的反駁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