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陽二話不敢說，生怕不小心得罪了溫茯苓，自己這個便宜師傅就沒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張衛陽拒絕了所有老師傅交代的任務，全心全意跟在溫茯苓屁股後面轉。
最開始大家倒沒覺得有什麼，而是笑嘻嘻的打趣張衛陽厚臉皮，想要巴結討好溫茯苓，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可漸漸地他們發現溫茯苓居然真的開始教張衛陽，張衛陽甚至可以獨立組裝收音機了，他們才開始著急。
甚至有人跑到溫茯苓耳邊提醒。
“溫主任就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嗎？張衛陽這小子心眼子可多得很，你未必是他的對手，你就不怕他到時候把你擠跑了？”老師傅擠眉弄眼，指著不遠處埋頭做事的張衛陽。
溫茯苓面色如常，眼神淡漠地瞥了眼老師傅。
“如果沒本事，遲早會被人趕走，和其他人無關，但如果技藝精湛，哪怕出現十個百個如張衛陽這樣的人，也不會撼動半分，我為什麼會害怕？”
她當然聽得出老師傅是來上眼藥的，更清楚這群老師傅不過是資歷老點，實際上手藝活兒未必比張衛陽強。
這也是為什麼張衛陽才剛冒頭，他們就開始緊張了。
老師傅被戳中了心思，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還得打腫臉充胖子。
“溫主任說得沒錯，你這個當師傅的都不怕，我們這些人又怕什麼呢？”
老師傅灰溜溜離開，溫茯苓並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下班後大家陸陸續續離開，張衛陽有個不懂的地方，跑來詢問溫茯苓。
兩人這一耽擱，外面的天色就暗下來了。
“還不回家？”溫茯苓見張衛陽回到工位繼續忙碌，挑眉問道。
“張師傅今天家裡有事，讓我幫他上個夜班，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回家也沒用，就答應了。”張衛陽笑著解釋。
車間暫時是兩班倒，但因為之前走了人，現在剩下的人排不開，夜班就只安排了一兩個老師傅。
今天就輪到了老師傅裡面的刺頭張師傅。
張衛陽已經上了一個白班，如果接著上夜班，肯定得出岔子。
溫茯苓黛眉微蹙，“那你怎麼不提前說？提前告訴我，我給你把白班排開，你也不必在這裡上二十四。”
“不能因為我是師傅的徒弟，就給我優待，這要是被其他老師傅聽到了，又得在背後說師傅的不對。”張衛陽笑容靦腆，催促著溫茯苓趕緊回家去。
“外面已經很晚了，師傅趕緊回家去吧。”
溫茯苓深深地看了張衛陽一眼，沒有多說，準備清點完貨物就離開。
啪！
車間裡的燈全部熄滅，溫茯苓有些不適應，閉了閉眼。
再次睜開眼時，張衛陽舉著手電筒過來，“好像是停電了。”
溫茯苓蹙眉，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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