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譚柚來到辦公室，就看到老黃的黑臉笑得像是朵醜菊似的。譚柚心念一動：“死者身份確定了？”
“還是小陸心思靈敏，”老黃哈哈大笑：“J省傳來訊息，身高年齡樣貌都對得上，現在就等對方的父母來局裡做個DNA鑑定了。”
他說著遞過來幾張紙，上面正是死者胡小宇的身份資訊。明玖盯著打印出來的身份證看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我覺得大機率是他了。”
老黃一拍手：“那就差不多了，審訊那邊也有進展。劉愛菊交代她知道死者不是她的老公王海，但是她媽告訴她說，只要她過來出面確認了王海的身份，回頭就給她五萬塊錢。”
“劉愛菊貪心這五萬塊錢，這才有了這一齣。”
譚柚皺眉：“李翠花一個農村老太太，平時甚少出門的人，她怎麼就知道這麼多？一般人見到煤老闆或者有錢人，氣勢首先就下去了。”
老黃點點譚柚：“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這裡面做決定的主要是張芬，至於劉愛勤，他就是隨李翠花劉愛菊一起過來的。”
譚柚側目看老黃：“所以您覺得張芬可疑？”
老黃一本正經：“是你也覺得張芬可疑吧？”
譚柚笑著搖搖頭，就覺得老黃還挺敏銳，她藏那麼好，都被老黃窺探出端倪來了。
老黃繼續說自己的看法：“看他們這個架勢，我覺得不像是第一次，太熟練了。”
譚柚也點頭：“所以要深挖下去嘛，我感覺裡面藏了不少事。”
就張芬那駁雜的因果線，譚柚就知道她參與的事件不會少。話說每個世界都會遇到惡人，可是像這個世界這樣基本天天遇到的，對譚柚來說也是第一次。
當然也是因為譚柚這一世是刑警的身份，天然地就和各種犯罪分子打交道。
老黃：“這個張芬嘴巴緊得很，目前局裡也派出人去查探這四個嫌疑人的訊息了。可惜目前還沒有好訊息，畢竟他們拿的都是假身份。”
“如果他們四人一起行動，或許會引人注意。”
譚柚默契接上：“怕就怕他們平時都是分開，只有作案時才會湊到一起。”
老黃猛拍手：“還是小陸懂我心思，今天審訊張芬，你要跟著一起嗎？”
譚柚擺手：“不了，我查一查張芬這幾年的軌跡路線，看能不能有所發現吧。”
與其和犯罪嫌疑人扯皮，譚柚索性從另一方面尋找證據。畢竟人可能撒謊，但是證據不能。所以哪怕是當刑警，譚柚走的也是技術警的路線。
至於刑警常用的排查走訪，譚柚通常都會在最後才考慮。當然這也是因為譚柚本人有掛，所以她才能針對性地查探。
和老黃又說了幾句，兩人在刑警隊辦公室分開。老黃自去審訊張芬，而譚柚則開始深扒張芬這幾年的行動軌跡。
眼鏡兒想偷師，在譚柚坐到電腦後面以後他就悄摸摸地湊了過來。譚柚也不管他，偶爾還會給眼鏡兒講幾句。
雖然這個時候人均不富裕，但是像張芬這一類的犯罪分子，她必然是配著手機的。一般來說她們都是一張主卡，再有許多不記名的電話卡。
也許是突然被帶回市局，譚柚就在張芬的包裡找到了足足十張不記名電話卡。在確定了主卡以後，譚柚就順著主卡開始深挖了。
很快，張芬最近三年的行動軌跡就出現在譚柚面前。看著地圖上的紅線，眼鏡兒有些驚訝：“都快要跑遍大半個國內了，真能遛啊。”
譚柚盯著這張軌跡圖看了許久才道：“很明顯能看出來，有些地方她停留時間比較長。她之前更多在X省活動，那裡可是煤礦大省。”
眼鏡兒一下子get到了譚柚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她專門盯著煤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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