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世民臉上的神色,愈發的古怪和詭異。
一滴冷汗從張修的額頭緩緩冒出。
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也是倏然緊繃到了一起。
還不等他說話,卻聽得李世民一副遺憾感嘆的模樣,搖頭嘆息。
“哎,父皇吶,看來即便是朕勵精圖治,為我大唐平異族,開新政,建立不世之功,也終究沒有父皇您更貴氣吶!”
李世民笑得很古怪。
但李淵卻笑得很開懷。
“哈哈哈,二郎啊,你可不能因為這,就苛責張天師他啊,正所謂人有失利馬有失蹄,這種玄妙的東西,有時候不太靈也是很正常嘛。”
張修端著酒盞的手都在哆嗦了!
他一邊大腦極速風暴,思考著對策,一邊卻是用餘光惡狠狠的瞪著那站在為首青年身側的太監樊琪。
死太監!
待到老道我度過此難,定要讓你這腌臢閹貨好看!
他內心翻湧,不過,這個死太監倒也給他提了個醒。
那個武德皇帝是已經放權的老皇帝,而這個說是貞觀皇帝的雖說坐在下首,但卻明顯春秋鼎盛,且看對方一副親自拉攏他的模樣。
他又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看起來才二十來歲模樣的李承乾。
儘管對方坐在龍椅之上,但.......這其中必定有詐!
張修“看穿了一切”,又在瞬間想好了說辭,端著酒盞的手,也是倏然平穩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
臉上笑容再次變得濃厚且真誠,對著李世民拱手。
眼中似乎還在這一瞬間迸發出幾分淚光,一副激動到涕泗橫流的模樣。
“陛下!老道羞慚吶!陛下親自攔我於門前,不僅不怪罪老道我登門之粗莽,而今還陪侍左右,以禮相待,便是秦君之於百里奚之殊榮,亦不足與陛下媲美,然.......老道慚愧,有陛下如此明主,奈何,卻無吶百里奚之大才......嗚嗚嗚!”
“竟是連陛下當面都未曾見得,老道慚愧吶!”
看著竟是看不出絲毫表演痕跡的,猛地當場哭嚎起來的張修。
李唐祖孫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彼此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味。
“人才吶......”
唯有侍立在李承乾身旁的太監樊琪,看著張修如今的模樣,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嘴角就忍不住的顫抖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