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連青竹”三個字,習道子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目圓瞪,死死盯著寧遠秋,聲音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你說什麼?小青竹……小青竹她跟青龍在一塊?”
他習道子這輩子,就是修仙界出了名的老油子,謹小慎微、貪生怕死早就是刻進骨子裡的座右銘。平日裡對大弟子連青竹,也是嘴上各種嫌棄、各種吐槽。
可他這一生,除了一門心思在乎青山宗的延續傳承之外,別無所求,唯一真正放在心尖上、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便是這個最早跟在他身邊、一手帶大的大徒弟。
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會在宗門如此艱難、自身都難保的情況下,還堅持把這個“廢物”一樣的大弟子帶在身邊?
換做是燕不住那等貨色,早就被他一腳踹出門,自生自滅去了!
寧遠秋看著師父失態的模樣,重重點了點頭,沉聲道:
“是的,師父。之前在燕國發生了一連串變故,大師姐被青龍帶走,從此浪跡天涯,四處漂泊,現如今,兩人應當還在一起。”
“而且大師姐之前在與天道意志交鋒的時候,身受極重的傷勢,直到現在也不知有沒有恢復……我、我實在放心不下。”
不等寧遠秋把話說完,習道子猛地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了他,先前那副貪生怕死的模樣一掃而空,語氣斬釘截鐵:
“那還廢話什麼?去!狗都不去我也去!去的就是涼州!”
話音一落,他大大咧咧抬手一召,靈光一閃,飛劍瞬間懸浮在身前,掐動劍訣便要衝天而起。
“誒?!”
寧遠秋當場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伸手一把拉住習道子的衣袖。
“師父,您等會兒!先別急!”
習道子此刻急得火上眉梢,回頭瞪著寧遠秋,不耐煩道:
“小徒兒你磨蹭什麼?還不快跟為師一起,去救你大師姐?”
寧遠秋看著師父前後判若兩人的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一陣無語。
剛才最不想去、最怕死的是師父,現在一聽大師姐有危險,比誰都急。
果然,在師父心裡,最重要、最放不下的,始終還是大師姐啊……
當然,他並不會因此吃醋。
畢竟大師姐那般風華絕代、魅力無邊的奇女子,這世間,又有幾人能不傾心?
師父偏疼她一些,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他連忙穩住師父,解釋道:
“師父,我們對涼州人生地不熟,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就這麼冒冒失失趕過去,跟無頭蒼蠅亂撞有什麼區別?就算到了涼州,也未必能找到大師姐。”
習道子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想都不想便道:
“那你還廢什麼話?把大年帶上不就完了?他不是涼州鐵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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