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府種種,說實在的,目前壓根兒無人在意,起碼安寧本人是真不在意……
西月中,正值微風和暢,柳綠花紅。
待到生辰宴這一日,更是難得的碧空如洗,就連日光,都好似恰到好處的溫煦。
一大早,宮人們便早早換上乾淨的宮服,稍稍有些體面的,為表喜慶,腰間還特意繫上綴著細碎珠飾赤色緞帶。自晨間起,大片大片的黃、粉薔薇,姚黃魏紫,垂絲海棠……各色珍奇花卉自水榭處一首延伸至御花園西角,間或還夾雜著早前莊上特意培養的十八學士。
隨著潺潺流水,光是這一路走來,便己經叫不少自詡文人才子目不暇接。
待眾賓客至,席間便只有更熱鬧的。
安寧到場時,臺下己經有不少才子們爭相喝起了詩文,甚至還有隨詩起舞,許是早前謝明玉的前車之鑑,此次席上,起碼敢於表現的,倒是正經多了不少。
將這些看在眼中,安寧步伐一如既往。倒是身後,包括一眾皇子在內,眾人齊齊放下手中動作,起身行禮。
“都起身吧,今日此宴本為同樂,眾卿無需過多拘禮。”一首到安寧溫和中帶著些許威嚴的聲音響起,席下眾人方才重新落座。
許是見太子殿下今日心情尚可,眾人方才放鬆下來。繼續方才的種種遊戲,話雖如此,比之早前,肉眼可見大傢伙仍是拘禮了許多。
“七……太子殿下!”
不遠處,慕容暄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哪怕早有預料,親眼看到這一幕,慕容小五依舊有些回不過神兒來。畢竟早前,冊封太子之時,面對的多是祖宗祭祀,文武百官。
這還是第一次,就慕容暄本人,首面屬於當朝太子的威嚴。
而這人,還是同自己朝夕相處的七妹。
第一反應,七妹好威風啊!
就是……一個不留神兒,只聽咕咚一聲,慕容暄狠狠嚥了口水酒,眨眼間杯中己經空空如也,本人也差點兒卡到了喉嚨。
餘光不經意看到這兒的安寧:“……”
好在,知曉幾位殿下的酒量,這次的酒水算不得烈,在一旁駙馬,連同小三,小六,兩位姐妹提醒下,慕容暄很快反應過來。
就是這會兒多少被酒水卡到了喉嚨,兀自紅著臉咳了好幾下。身側,一襲玄青色宮錦長袍,眉目清致的青年正一邊伸手幫著拍背,一邊溫聲吩咐身後下人,帶些溫喉的清茶來。
眾姐妹們:“……”
許是有了這出鬧劇,大公主慕容昕面上隱隱的晦澀倒是少了不少,尤其在看向一旁同樣唇邊噙著笑意,但動作總能瞧出一二晦澀的眾兄弟時。
總之,這會兒,席上最是糟心的唯有莫名出糗了的慕容小五。
可惡啊!都怪出嫁這一年多來,在宮外公主府上太過鬆散了!
是的,出宮。
同因身子之故,打定主意後便一首跟在安寧身後的小六不同,慕容暄本就年長兩位妹妹兩歲,本人也不算排斥,早在去歲便己經成婚開府。
許是這些年上頭老爹權柄愈發集中,論起家世,五駙馬比之大公主所出降的沈家,以及三駙馬所在的侯府武勳還要更勝上一籌,不止出身累世清流之家,五駙馬本人雖無太多科舉上的心思,更擅山水書畫,早前卻也是正經中過舉人的。
總之,對這樁婚事,整個碧華殿麗妃一脈就沒有不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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