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生春想起方才所受的痛苦,像是夢魘一樣在腦中盤旋,身子不禁一陣顫抖,卻也知道眼前這個魔頭為了控制自己,肯定不會幫自己解除禁制,為今之計恐怕只有聽命於他。
“是不是隻要我把香家扳倒,呂公子就會放過我?解除我身上的禁制?”
“那是自然,本公子向來一言九鼎,只要你把香家扳倒,我就解除你身上的禁制,從此再無瓜葛,再不會為難你。”
呂途卻是從來沒有打算解開他身上的禁制,不管他能不能扳倒香家,一年之後自己若是見到就罷了,如果見不到,他池生春便是死路一條。
“不過一年之內我希望能看到你大哥和你爹的人頭,不然的話可有你好受。”
池生春又感覺全身都有螞蟻在啃咬,不由一顫:“可我如今只有一條手臂,怕是打不過我父親。”
“有時候殺人並不需要武功,池掌櫃應該最熟悉此道。”呂途微微笑道。
“呂公子此舉教子殺父,恐怕有違人倫。”侯希白回過神來評論道,“這可不是正道所為,還請呂公子三思,收回成命。”
“侯公子什麼時候成為正道人士了,邪王難道沒告訴你,成大事者應當不擇手段?”呂途驚訝道。
侯希白朗聲道:“這怎麼能一樣,教唆兒子殺父親,不管正邪都是大逆不道。”
呂途微微皺眉道:“侯公子難道不知道你們魔門的作風,斬塵緣可是你們魔門百年不變的規矩,殺父取子你們可是做了幾百年。”
洛陽正邪之戰後,魔門斬塵緣的門規傳遍江湖,如今不但江湖人知道,連普通人也知曉,而魔門之中也發生了幾起師徒相殘的事情,說什麼為父報仇,不過這種事在魔門之中也是司空見慣,不值一提。
侯希白也在懷疑自己的父母家人,是不是被邪王所殺,但是邪王魔功滔天行蹤飄忽,只能把懷疑藏在心底。
“這總歸是不好的,呂公子不能因為聖門作惡,也跟著為惡,這世道不應該這樣。”
“你說得不錯,這世道確實不應該這樣。”呂途也覺得他說得頗有道理。
“但正所謂亂世用重典,壞人行事不折手段,那麼我們正道中人,也不應該拘泥於律法道德,只能比惡人更惡,方能換世間一個清明,總不能只准惡人欺負好人,好人不能反抗,是吧,侯公子?”
侯希白怔了一下,正邪兩派自古相爭,可謂鬥得血流成河,雙方更是用盡各種手段。
“呂公子說得雖然有理,但是侯某覺得正派不應該這樣,不然和我們聖門有何區別?”
“手段無關正邪,區別在於使用手段的人,我是正道人士,懲罰一個惡人,不管什麼手段,天公地道。”呂途並不在乎什麼正邪,只是對事不對人。
“若是正道中人做了惡事,呂大俠你又當如何。”侯希白心有不服,開口問道。
呂途笑道:“一個正道人士做了惡事,那麼他便成了惡人,你說是不是?”
侯希白一怔,覺得他說得好像很對,微微點點頭。
呂途向池生春問道:“池掌櫃你說本公子說得對不對?”
池生春愣了一下,他本來只是為了活命,才說出把香家連根拔起的話,本想著事後反悔,卻是沒想到呂途會給他下無極指這樣的禁制,此時內心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呂大俠說得不錯,此等亂世,這世道就是惡人太多,對付惡人更要不擇手段,香貴和我大哥都喪盡天良,罪大惡極,我池生春決定大義滅親,棄暗投明。”
“不錯,不錯,你很有覺悟,我會看著你,等著你的好訊息。”
呂途也不指望他有什麼好訊息,畢竟一年時間把香家連根拔起,怕是有些難度,而且這個池生春又不像自己一樣有絕世的武功。
“還請侯公子尚大家為我們保密,也算是為天下正道做事,除掉香家這個毒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