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自無不可,畢竟香家的死活他也不關心,說道:“那是自然。”
尚秀芳卻道:“小女子久經風月,酒量又淺,怕是以後會說漏了嘴,呂公子想要我保密,可得把下半闕詩告訴奴家,不然我可不敢保證。”
呂途愣了一下,才女就是才女,對半闕詩念念不忘,可自己卻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尚大家你這算不算是威脅我?你就不怕我把你殺了?”
“不怕。”尚秀芳聳聳肩道,“能得到一首傳世的好詩,秀芳死亦何懼?”
侯希白卻真怕呂途拱手,身形微動,站在尚秀芳前面,道:“呂公子不可魯莽,尚大家也是喜歡你的詩才如此,她絕不會洩露今日之事。”
尚秀芳卻輕輕推開他,一雙星眸盯著呂途,微笑道:“呂大俠雖然行事不按常理,為人也好殺,不過想必不會因該一點小事而殺秀芳,侯公子不必擔心。”
呂途嘆道:“可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下半闕,尚大家是在為難我。”
“那呂大俠就好好想想,定能想起來的,要不然你現在再把詩補全也是一樣的。”尚秀芳不依不饒盯著他道。
呂途眉頭微皺,看她的樣子,好像自己不把那首無題詩補全,就不放過自己一樣。
“呂大俠的詩不會是從哪裡偷來的吧?”尚秀芳微微笑道。
呂途愣了一下,笑道:“尚大家明鑑,這詩確實是偷來的吧。”
尚秀芳沒想到他如此沒皮沒臉,竟然承認自己是偷來的詩,也不願意告知自己下半闕。
“不知呂公子偷的是哪位大家,可否為秀芳引見。”
“李商隱。”呂途如實道來。
“李商隱?”尚秀芳微微一怔,“他是哪裡人士?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河內人士。”呂途答道,“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尚大家沒有聽說過也屬尋常。”
“不可能,能寫出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詩人,我不可能沒有聽過。”
尚秀芳自是不信,道:“呂大俠莫不是在誆我?”
“本公子向來不騙人,也不屑於騙人。”呂途肯定道。
“你們男子的話最是信不得,前一刻還在山盟海誓,下一刻便是負心漢,秀芳見得多了?”
“只有一刻鐘?也算是普通人的水平了。”
尚秀芳登時知道他口中一刻鐘是什麼意思,俏臉瞬間變得通紅,啐道:“登徒子,無恥!”
“來上林苑的男人哪一個不是登徒子?”呂途微微笑道,“侯公子身為風月場上的常客,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侯希白愣了一下,自然不承認,道:“在下為人方正,來青樓只是來追求藝術,可不是登徒子。”
“來這裡的人都這麼說。”呂途微笑道,“理解,理解。”
“呂公子可不要扯東扯西,你還是快快把下半闕詩寫出來,別以為這樣就能糊弄尚大家,我們都在等著你把詩寫完。”侯希白說道,“尚大家,您都在這裡等了許久,您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