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微雨輕笑了一聲,緩緩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與我合作,賺的可不只是十萬兩銀子,為什麼要拿這個村子裡無辜的村民做筏子,何必呢?”
鄭哲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你之前騙了我們弟兄的事情,咱們也該好好算算。”
鄭哲忽地站了起來,步步逼近孫微雨,突然腳下的步子定在了那裡,整個人身體僵直,眼神里染了驚天怒意。
孫微雨搖了搖頭,笑了出來。
她不是不願意給鄭哲拿朝廷的豁免特赦令,只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行蹤。
現在整個南海海域所有的人都聽說過一個新的海盜王蒼梟,但極少數人知道蒼梟就是她。
她如今躲著嘉平帝,在嘉平帝那裡已經銷賬,若是再回去同大齊的官府打交道,必然會引起嘉平帝的關注。
那之前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十萬兩,二十萬兩銀子,她都能拿出來。
唯獨藉著太妃的名義和官府打交道,她做不到。
她好不容易金蟬脫殼,又怎麼能將那厚重的殼背在自己身上。
孫微雨緩緩退後了幾步,之前本來還站在鄭哲身邊的弟兄們,幾乎有一半走到了孫微雨的身後。
此時拿著刀子抵在鄭哲後脖頸的人,正是他最信任的心腹飛狗。
這個少年是他一手帶到黑旗幫的,別的人他信不過,飛狗他絕對信得過。
沒想到第一個背叛他的居然就是飛狗。
此番飛狗拿著刀抵著鄭哲的後頸窩,聲音都有些發顫,可拿著刀的手卻沒有絲毫的鬆懈。
又有兩個黑旗幫的小頭目搬了椅子出來,孫微雨緩緩坐了下來。
鄭哲身後的人不禁高聲怒斥:“叛徒,你們這幫叛徒,還對得起大當家的嗎?”
“是啊,你們這些混賬東西,想當年大當家帶著你們風裡來雨裡去,哪一個對不起你了?”
“大當家做事公平,大家得了銀子都是平分,怎麼今日說跑就跑,跟在這臭婆娘身後有什麼好?”
孫微雨命人從船艙裡搬出來幾個箱子。
鄭哲眼角抽了抽,磨了磨後槽牙,敢情自己佈置下的天羅地網,原來早就是人家的地盤兒了。
他的手下揹著他,在他的船艙藏東西,他都不知道。
孫微雨命人開啟箱子,滿滿兩大箱子金錠子,晃得人眼睛疼。
孫微雨抬眸看向面前的鄭哲:“你鬥不過我的,這半年你算計我,在涿州給我佈下天羅地網,熟不知我也在給你布天羅地網。”
“你織的網,也縛住了你自己。”
她嘆了口氣:“其實咱倆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我甚至還很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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