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學政微微一笑,默而不答。
王大人卻已經拍板了:“總之,這菜做的不合我心意,我不喜歡!再說了,這道菜和母慈子孝的詩句,也沒有任何關係嘛,不能詩裡有個心字,他就用豬心做一道菜,哪有這樣扣題的?實在太不雅觀了,這腦袋怎麼想的?就這還縣學學子?”
見火候差不多了,於夫人讓人把天順樓的菜也端了上來。
這“赤子當歸”,口味自不必提,都是一等一的刀工,一等一的食材,火候也把握的很精準。
裁判吃著都很爽口,除了那個小丫頭,她現在看著魚翅燕窩就反胃,之前宮裡就一直讓他吃這些,說可以補身子,現在她是一點也不想吃的。
於夫人卻是讚不絕口:“這道菜,魚翅、燕窩、雞蛋火候都剛剛好,入口爽嫩,味道層次豐富,白掌櫃再說這菜的寓意吧。”
白掌櫃知道這是於夫人給他遞梯子呢,趕緊順溜王上爬:“我們先說說題目,遊子鳴,遊子在外,母親當然是盼著‘當歸’,而益母草呢,是兒子盼著母親有‘益’,再說這燕窩,那是取意:“倦鳥歸巢”,這魚翅取音:“赤(翅)子之心”……”
話還沒有說完,王大人就鼓掌叫好:“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這一道菜,做的不僅色香味俱全,這寓意更是高遠,這才叫名菜嘛,這種菜拿到臺上來比拼,這才說得過去啊!”
他見羅學政沒有任何波瀾,還勸兩句:“言平兄,你看我說得對吧,味道我們先不談,就說這寓意,是不是白掌櫃棋高一招,學高一斗?”
羅學政捋了捋鬍鬚,臉上波瀾不驚,內心慌得一逼,這攤子不好收拾啊,他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能硬投盧生啊,他這張老臉還得要的。
實在不行就算了,盧生輸也就輸了,他得保全自己的名聲啊。
……
好在盧生看出了羅學政的為難,主動站了出來,躬身答道:“不知大人可否讓學生闡釋一下我這道菜?”
羅學政自然是樂見其成,他正想不到辦法幫盧生辯解呢:“當然!白掌櫃剛才已經闡釋過他的菜餚了,也該輪到你了。”
王大人一點不看好盧生:“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盧生知道王大人這關不好過,只能另闢蹊徑了:“敢問王大人,令堂可還健在?”
這是要直接問候他母親?難道盧生要玩橫的?羅學政都替他捏把汗。
王大人想發怒,又忍了忍:“家母自然一切安好!”
盧生繼續關心的詢,表情儘量控制的真誠一些:“那令堂可是經常會腳疼?”
那語氣倒是像一個懸壺濟世的郎中,王大人的怒氣這才消散了。
“是啊,家母時常腳疼,你怎麼知道。”
盧生不答,繼續問道:“那她應該還經常失眠吧?”
“是的。”
盧生繼續裝神:“那令堂,應該也會時常感到乏力,有體虛之症吧。”
“真是神了,你是何時見過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