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虞樓,作為亳州城的第一酒樓,自然會成為災民乞討的首要目標。
盧生眼見災民越來越多,起初做的“小月餅”根本不夠發。他也就不掙扎了,如今形勢,只能做個大善人了。
得把庫房裡所有的食物都貢獻出來,反正也保不住,做個守財奴,過幾天就得被搶光。
盧生只能對眾人吩咐道:
“陳墩哥,你把米麵,粗麵做成大餅,再切成小餅,這樣可以節約時間,其他的食物庫存,能做餡料的做餡料,能煮粥的煮粥,這兩日都發出去。”
“荷兒,你把無虞樓的藥材,除了藿香、青蒿、大棗留下,可以用來做小餅餡料。其他的,都搬到回春堂去,每輛車上貼一張紙,寫上:“回春堂治病藥材。沿街叫喊,‘是藥材不能吃。’不然,我怕人鬨搶。”
“陳家富,你好些沒有?”
陳家富頂著個豬頭,點點豬頭。
“那你去門口貼個告示,就寫上:’耗盡庫存,共度中秋‘。把庫房門開啟,想進來看的難民都可以進來參觀,一定讓大家看到,我們已經把庫房搬空了。”
陳蹲哥不明就裡:“這是為何? 掌櫃是大善人,這些災民肯定感謝你’八輩祖宗‘,不會鬧事的。”
盧生瞪了陳墩哥一眼:“你懂個卵,’升米恩鬥米仇‘,你今天發了餅子,明天發不發?今天發餅子,明天只發稀粥,你看災民鬧不鬧?只有趁著中秋,把糧食都發出去,一則災民能記你的恩德,二則看見庫房空空,也就不在惦記你了。”
盧生看著眼前烏壓壓的災民,感嘆道:“哎,這官府大開城門,是放的災民嗎?我看是放出了一頭無法控制的怪獸……”
……
盧生是懂得順勢而為的,畢竟“堵不如疏”嘛。
而張誠一可不這麼想,他作為亳州鹽鐵監當官,主要職責就是負責鹽鐵專營、收取轉運貢品。
除了鹽倉,他還負責看管城裡的“貢倉”,裡面全是亳州精選的大米和小麥,還有茶葉,特產,藥材,都是一等一的食材。
為了防止被災民鬨搶,他直接把貢倉門口一條街給封了,街頭兩側直接架起了木柵欄,派兵丁嚴加看管。
他坐在高頭大馬上,拿著皮鞭:“你們都給我看好了,只要有人靠近柵欄,直接用棒子招呼,打死人我負責,對付這些刁民,不用手軟!”
災民們剛入城,一切還很懵懂,都分不清哪是哪,見此地看管如此嚴格,就更想來看兩眼。這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難民們對這裡都很感興趣:“這地方是幹嘛的?怎麼看管得這麼緊?”
“聽說這裡可是皇帝的倉庫,裡面都是山珍海味!”
“皇帝每天吃啥啊?”
“那不得天天吃餛飩,早上吃餛飩,中午吃餛飩,下午吃餛飩,每天吃個飽飽的!”
“皇帝是真會享受啊!”
“那可不,據說皇帝挖地的鋤頭都是金子做的!
“金鋤頭?那幹起活不是老快了!”
“那肯定快啊。金鋤頭挖地一點不費勁,皇帝幹一天活腰都不會疼!”
“我還聽說,皇帝拉屎,都是用的玉瓦片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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