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公一抬手,狗腿子餘德勝就從懷裡掏一坨東西,拳頭大小,土裡土氣。
盧生一看就震驚了:“土豆?這玩意兒你也搞到了?”
鄭公撥弄了兩下桌上的圓坨坨:“土豆這名字不貼切,這和豆子也沒有什麼關係。倒是更像南方的芋頭,我把名字改了,就叫‘洋芋’吧。”
管他小土豆,還是大洋芋,對於盧生來說都是一個意思, 隨便鄭公怎麼改吧。
“盧掌櫃,你當初說這東西產量極高,你肯定知道種植之法吧?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種植?”
“這事我就不摻和了,這土豆你就先放著,等開了春,你把它一切四瓣,小的切兩瓣就行,間隔種在地裡,也不用怎麼打理,旱時澆水,別枯死就行,保證明年你可以大豐收。我呢,確實不想種土豆,就安心的賣我的藥材就可以了。”
盧生又眼巴巴的看著鄭公,看看他還能不能再掏出一點好東西出來,最好有辣椒和馬鈴薯、橡膠什麼的,鄭公卻沒有下面的動作了。
“我們暫時就只找到這兩種作物,不過船隊已經和當地土著建立了聯絡,相信盧掌櫃當初畫出的那些東西,都會很快找回來的。”
見鄭公拿不出好東西了,盧生也該說說自己的事兒了:“鄭公,我也有一事,想跟你合作。”
鄭公又抬了抬手,一切盡在掌握中:“盧掌櫃是想和我談這個吧?”
餘德勝也是有做牛馬的自覺的,又從懷裡掏東西,掏了半天,啥也沒有了,只掏出半個火燒和一把銅錢。
盧生趕忙解釋:“鄭公誤會了,我說的合作,不是驢肉火燒,這麼個小生意,還用不著您惦記。”
鄭公則是一臉尷尬,轉頭怒視餘的聖:“剛才給你的‘回春券’呢?”
餘德勝把手裡的驢油擦了擦:“我就想試試這回春劵,好不好用,就買了兩個驢肉火燒,還找回了不老少銅錢呢。”
盧生埋頭偷笑:“鄭公,您也是,就這麼一張紙,您自己揣著不就行了,非得拿給這個吃貨。”
餘德勝怕鄭公,對盧生可是一點不顧及:“盧生,你說誰是吃貨?你個瓜皮!”
剛用蜀中話罵了兩句,又被鄭公給制止了。
鄭公解釋兩句:“我這個人不碰錢,我對錢不感興趣。”
這逼裝得挺高的。
“那鄭公做這麼大買賣,是為啥呢?”
鄭公朝著西邊拱了拱手:“ 無非是為了江山社稷,若是哪一日,官家需要老鄭的這些買賣,全部捐給官家又如何?”
這逼裝得就更高了!
盧生看鄭公眼神真誠,甚至帶了一點淚光,絲毫看不出是演的。
“那鄭公這麼不喜歡錢,這次買西洋參,就全用著回春券結賬怎麼樣。”
鄭公輕蔑一笑,他雖然覺得這回春券新奇,卻還沒有看透它的價值,於是就拒絕道:“不怎麼樣,你直接把紙印出來就想當錢用?我又不是傻子。”
此話一齣,鄭公似乎想到了什麼?剛才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一根線頭扎進了他的腦海裡,他得順著捋一捋。
起身,踱步,口裡還唸叨著:“印紙……當銅錢用……那銅錢去了哪裡呢?”
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拍掌激動道:“盧生,你這回春券是好買賣啊。只要商人認可了此券,就會一直用銅錢銀子來換,這些銅錢就可以供盧掌櫃自己使用,可以用來做買賣,要進貨,盤商鋪……那還不是有花不完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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