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當然立刻就要否認:“我陸陽敢拍著良心說……”
但他拍著胸脯,卻發現胸中並沒有良心……
但這事確實是冤枉他了,店裡的符籙全都是從玉清昭應宮裡買出來的。
仙風道骨的道士按住了陸陽的手臂,小聲低語道:“陸掌櫃,朱真人可說了,這幾個月讓你這個‘中人’賺了些錢,你就要承擔做‘中人’的本分。”
“什麼叫‘中人’的本分?”
“你就是‘百姓’與‘玉清昭應宮’中間的一堵牆,你得負責擋災!只要你承認:有些靈符不是出自玉清昭應宮,只要我們道觀不受波及,陸掌櫃日後換個身份,還有更多錢可以賺的。”
陸陽瞪著道人,終於是想明白了。為何玉清昭應宮明明可以自己賣符籙賺錢,卻偏偏要與自己分一杯羹?原來金紫藥局就是一堵牆,一堵可以防火的牆。
道士繼續循循善誘:“要是這把火燒到玉清昭應宮去,朱真人找個徒弟頂罪就行了。而陸掌櫃你……恐怕就沒那麼容易脫身了吧?”
陸陽周身有些顫抖。
賣符籙這種買賣,遲早都會出問題的!肯定會有人上門找麻煩。而朱真人早就把替死鬼找好了,道觀如果成心要栽贓自己,他肯定是百口莫辯的。
道士繼續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貧道給你說實話吧,過幾日,陛下和太后還要到‘玉清昭應宮’祭祀求雨,要是百姓鬧起來,耽誤了求雨大事,就算滅你三族都是輕的!”
陸陽終於是把攥緊的拳頭鬆開,長呼了一口氣,對圍觀百姓壓了壓手:
“諸位,我想起來了,確實有一些紙符,是一個小道士送來藥局的,他說是從道觀裡偷出來的,價格還能便宜一些。我也沒有核實,確實是陸某人疏忽了,如果大家有覺得符籙不靈的,可以到本店退款。”
那披麻戴孝的孝子卻不依不饒:“狗屁,等發現符籙不靈的時候,家裡人都死了!要這破符籙有什麼用!等人都死絕了,就沒有人找你麻煩了對吧!?”
百姓也反應過來:“對,死了一個人,你就送一張‘煉化除疫符’,再死一個人,你再送一張‘多重煉化符’,再死你再送!直到把一家人都送走,就沒有人來找你麻煩了!?”
“嚯,你不說我還沒反應過來,原來這陸掌櫃打得是這個算盤!”
“對,這事不能這樣算了,必須賠錢。”
“賠錢,賠錢,賠錢!”
陸陽拍拍空空如也的胸脯:“還好,還好,只是賠錢,沒事的。”
這時,孝子卻突然喊道:“要不然,我們把金紫藥局砸了吧!”
此話一齣,百姓都看向孝子:“嗯,之前沒說要砸店啊!?”
躺在地上“鰥夫”也突然睜開了雙眼:“有這一齣嗎?之前沒說啊?”
孝子好似突然下定了決心:“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不砸不行啊!”
鰥夫聽到這話,像是得了命令,終於從地板上翹了起來。身先士卒,衝了上去:“砸吧!”
那幾個大漢想去阻攔,卻被孝子給擋住了。剛才按住他的時候明明就弱不禁風啊,這時候怎麼突然會武功了?
孝子幾個腳步騰挪,拳拳命中幾人的要害,都朝下三路招呼,幾個大漢竟然都被放倒了。
孝子繼續大喊道:“法不責眾,大家一起衝!”
百姓見狀,人家都已經把人撂倒了,最難啃的骨頭已經被啃下了,自己再不衝一把,也說不過去啊,幾個人壯著膽子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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