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趕忙大喊一聲:“那罐子可是唐朝的!我認出你了,砸爛了你可賠不起!”
孝子見書生猶豫了,衝上去先給了陸陽來了兩個大耳刮子:“你個賣假符的,坑害百姓,還敢讓我們賠錢!”
陸陽被打得一懵,趕忙鑽在了櫃檯下面,躲了進去。
那書生舉著罐子,看向眾人期待的眼神,把眼一閉,娘裡娘氣喊了一聲:“娘誒!”
罐子落地,瓷片崩裂。
陸陽本來以為趴在櫃檯下面就沒事了,結果崩裂的瓷片剛巧砸到他腦門上,頓時血流如注。
他趴出櫃檯,朝後院又喊了一嗓子:“快去縣衙,請包大人!”
而百姓們的打砸並沒有停下,把桌椅板凳全都砸了……
特別是那個娘裡娘氣的書生,彷彿是找到情緒的宣洩口,一個接一個的抱起瓷罐,一邊砸一邊喊:
“娘誒!”
“娘誒,我給你找回公道了。”
“娘誒,我給你報仇了。”
“娘誒,你不該走的啊!”
“娘誒,你不該信這些符籙啊!“
“娘誒,我好想你啊……”
書生蹲下來,在人頭攢動的藥局裡,他落寞地把腦袋埋在雙膝裡,嚶嚶哭了起來。
周圍人流晃動,只有他蹲在那裡,抖動著肩膀,時間如洪水般湧動,而他孤單的蹲著,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是個沒有孃的孩子。
疫病來襲,哪怕是在包拯的奏報裡,那些死的人都只是數字。而對於有些家庭……卻是一生的遺憾。
……
等金紫藥局已經被砸得差不多了,包拯才姍姍來遲。
打砸的百姓見衙役來了,都是一鬨而散。
孝子拉起鰥夫的手:“強叔,可以了,別砸了!?”
強叔這才看到遠處衙役慢慢地走了過來:“呂紹先呢!?怎麼沒見那臭道士的影子?”
“他忽悠完陸陽,早就跑了,已經沒影了,這道士比咱倆還精!”
“那行,咱們也跑吧。”
二人走到拐角處,這才遇到那個仙風道骨的道士:“呂道長,你怎麼還在這裡?快跑吧,官府來人了。”
呂紹先倒也不急:“沒事,我妝容已卸,他們認不出我的,還是你們兩個快跑吧。”
千哥和強叔也停下了腳步,把大鬍子一扯:“就是,又沒有人追上來,跑個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