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孝穆也挺倒黴的,作為一個使臣,他得親自趕車,送三位屬下回到驛站。這也是實屬無奈,京城本來就沒幾個能用的屬下,能省點是點。
回到驛站,讓人把屬下送去醫治。
自己則回到臥房休息,越想越氣:“孃的!這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他穿起衣服,就開始寫文,把今日遭遇寫成一篇文章,連夜讓人送去鴻臚寺。
“大人,這麼晚了,鴻臚寺沒人吧!?”
“讓你送你就送,把鴻臚寺的大門敲開,老夫睡不著,這些鴻臚寺的官員也別想睡。”
“是,大人!”
寫完,躺下睡覺。還是睡不著,又起床繼續寫文。
先寫一封信送回了遼國,將大宋擁有高產糧食的事情詳細記錄,告知了耶律隆緒(遼聖宗)。
再把近日遭遇添油加醋地寫了出來:“自從呼延軍平定了西北,宋人越發狂妄,不把遼國放在眼裡!”
他拿出前兩日收到的遼國國書,遼帝“耶律隆緒”早就想要重議“歲幣”數量,三十萬歲幣實在太少了,只相當於宋朝幾個縣的稅收而已,完全動不了宋朝的根基,得讓朝廷每年多給些錢。
蕭孝穆拿著國書,嘴角一笑:“這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盧生你今日所作所為,會讓整個中原百姓付出代價。”
寫完又躺下,還是睡不著,又披上衣服,起來繼續寫文。
這次,他要寫一封信,明早讓人送到張耆的兒子“張利一”手上。
此時的張利一,已經在張耆的安排下,在鹽鐵司擔任副使。負責從京城籌措貨物去河北,再透過“雄縣、霸州、安肅軍、廣信軍”四大榷場,販往遼國。
每年大宋給遼國的十萬兩白銀,多數都透過四大榷場,購買大宋物資。
把這一封信寫完,交給屬下,天也亮了,就乾脆別睡了。
……
給張家的信,很快便送到了張耆府上。
張利一剛剛起床,武踏雪還在給他梳頭髮,下人便送來一封信:“二少爺,一大早,鴻臚寺驛站便送來了一封書信。”
張利一接過書信,撕去信封,開啟信紙,上面寫道:
「吾大遼朝擬增歲幣,所得銀兩,盡數可於榷場交易,張家得利必厚。
吾已上國書,重議歲幣舊約,煩汝從中斡旋,務須添一款:南北糧谷,聽任互通買賣,不可禁止任一種糧交易。
此事若成,將於榷場有利,於兩國交好有利,於張家亦有利。」
……
張利一看了此信,倒也不是什麼急事,不知道為什麼要一早就送過來,將其置於桌上:“踏雪,幫我快些梳洗,今日父親要入宮召對。我要在父親入朝之前去見他一下。”
武踏雪微微一笑:“馬上就好了,頭髮束起來就行。”
武踏雪一邊束髮,把桌上的信看得一清二楚。








